陳驍想了想。
“那就做威力小一點的。”他說，“我們不需要炸開大牢的門，只需要製造混亂。混亂越大，守衛越亂，我們救人的機會就越大。”
老黑點了點頭，抱著材料進了灶房。小禾幫他生火、燒水、準備工具。灶房裡的燈一首亮到後半夜，叮叮噹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像在演奏一首奇怪的樂曲。
老貓是第三天夜裡回來的。
他翻牆進來的，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陳驍在正房裡等他，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噼啪響。
“怎麼樣？”陳驍問。
“摸清楚了。”老貓在桌邊坐下來，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幅簡易的地圖，“臨江縣的大牢在縣衙後面，和平陽縣差不多。牢房分三層——最外面是守衛的值班室，中間是關押普通犯人的地方，最裡面是重犯。蠻子在最裡面。”
“守衛有多少人？”
“白天十個，晚上八個。但錢縣令從府城調了一隊兵，駐紮在縣衙旁邊的兵營裡，隨時可以增援。”
“換班時間呢？”
“子時。子時一到，白天的守衛撤，晚上的守衛上。換班的時候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兩個班的人都在，人數最多，但也是最混亂的時候。”
陳驍看著桌面上的地圖，腦子在飛速運轉。
子時。換班。一刻鐘的混亂時間。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老貓，”他說，“你能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進到最裡面嗎？”
老貓想了想。
“能。但需要時間。牢房的鎖是老式的彈子鎖，我能開。但最裡面那間牢房在最深處，從門口走到那裡，至少要經過三道門。每一道門都需要時間開鎖。”
“需要多久？”
“如果順利，一炷香。”
一炷香。陳驍換算了一下，大概是十五到二十分鐘。十五到二十分鐘，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穿過三道門，開啟一間牢房，把人帶出來。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但如果是老貓，也許能做到。
“如果你不順利呢？”
老貓沉默了幾秒。
“那就需要備用方案。”
陳驍點了點頭。
備用方案。在任何行動中，備用方案都是必須的。他的備用方案是老黑的煙花——在子時換班的時候，在縣衙外面製造一場大的混亂，把守衛和兵營裡的人引出去。然後老貓趁亂進去救人。
但有一個問題。
“誰去放煙花？”陳驍問。
“我去。”老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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