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胸口狂咳出聲，似乎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一起咳出來一般。
痛意在肺腑炸開，翻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感，只是聽到便覺得牙酸的吱呀聲伴隨著他的呼吸從他四肢的骨骼處傳出，全身的劇痛一陣一陣的衝擊著他的理智。
傅修染頭頂青筋乍現，脖頸上的血管爆出，身上的黑衣被冷汗浸溼，貼在身上。
衝破人族皇宮禁制是違背天道規則的，得到反噬理所當然。
但，當時他看到清清被困在其中，眼中看到的卻是五百年前她在自己面前消散的模樣。
顧不上了…那時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咳咳。”緊接著又是一口血噴湧而出。
不管過了多久，那番場景依舊是傅修染不敢觸碰的傷痕…
他在回想起一切記憶時想過忘記，但每日午夜夢迴卻總是被驚醒。
無人知道他在恢復記憶時有多絕望，也無人知道他在恢復記憶後一睜眼便看到清清正躺在他身側的欣喜。
“回來了，姐姐。”
她回來了…
咳嗽聲淡去，他宛如失了魂一般，沒有去抹掉嘴邊的血痕，任由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流下。
他抬眼寂寥看著寶座之下。
這等景色，他看了三百年。
昔日里的權利在此時讓他覺得無趣至極。
“哈哈哈哈。”
他含著血低聲狂笑，眼淚卻流了下來，淚水劃過他妖孽般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嘯咳般的笑在胸口止住，他看著滴落在地上的那滴淚水的痕跡晃神…
良久，他抬起手將淚痕抹去，嘴角的苦澀漫於心間，酸澀感充實著內心，身體的疼痛此時被他遺忘在身後。
傅修染目光渾濁，卻亮的清晰，正宛如他的心，掙扎卻清晰的寫滿了愛她。
他抬起頭，呼吸顫抖像是在死死的壓抑著什麼情緒…
傅修染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從想起一切開始，他就該瘋了。
若他真的瘋了…
想到此處傅修染神情癲狂起來，他雙手扣入髮間：“不，不行，不能傷害她，傅修染…”
“如果那樣…”
她會害怕吧…她會恐懼，會逃離，會…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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