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鋤山腳下,林木愈發陰翳。李蓮花剛將蓮花樓在隱蔽處停穩,還未及細觀山勢,就聽得一聲飽含怒氣與“終於逮到你了”的吶喊自身後炸響。
“李、蓮、花!”
方多病一個箭步衝上前,俊臉氣得通紅,一把抓住李蓮花的手臂,生怕他又跑了,“好你個李蓮花!這次看你還往哪兒躲!”
李蓮花看著去而復返、如同牛皮糖般的方大少爺,無奈地嘆了口氣:“方刑探,真是……何處不相逢啊。”
“少來這套!”方多病咬牙切齒,“你把我灌醉扔路邊的事還沒完呢!說,你來這樸鋤山做什麼?是不是又有什麼案子?”
李蓮花揉了揉額角,正想搪塞過去,卻見方多病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百川院的葛潘。看來這小子是鐵了心要纏上自己了。他瞥了一眼樸鋤山深處那隱隱傳來的詭異氣息,心知此行兇險,人多未必是壞事,便含糊道:“聽聞此地有些怪事,過來看看。”
方多病眼睛一亮,立刻順杆爬:“正好!本少爺也對這骷髏跳舞的傳聞感興趣,一起!”
於是,三人(或者說,兩人被一人強行捆綁)結伴,循著線索,找到了那處名為“衛莊”的、聚集了三教九流之地。
莊內氣氛詭譎,盜墓賊們滿口黑話,觥籌交錯間透著貪婪與警惕。方多病不懂行話,險些被人當了“肉頭”開刀,幸得李蓮花輕描淡寫報出“素手書生”的名號,瞬間震懾全場,被奉為上賓,也替方多病解了圍。
方多病驚疑不定地看著李蓮花,趁無人注意,壓低聲音威脅道:“李蓮花!你果然不簡單!你若再不老實跟我合作,我就……我就把你的真實身份抖出去!”他雖不知李蓮花具體是誰,但篤定他絕非普通遊醫。
李蓮花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這幼稚的威脅,只淡淡道:“方少俠,禍從口出。”
宴席之上,莊主駕到,拿出了一品墳的墓圖,引得群賊蠢蠢欲動。那坐在上位的、面色陰冷戴著小面具的男童,引起了李蓮花的注意。當“獅虎雙煞”兄弟與喝大了的丁元子挑釁那孩童,反被孩童凌厲出手戳瞎眼睛時,李蓮花眸光微沉,心中己有計較。
當晚,張慶獅人頭失蹤,慘死房中,張慶虎驚嚇過度。孩童成了最大嫌疑,莊主卻力保孩童,並聲稱莊內混入了百川院的探子,要徹查身份。
次日,李蓮花與方多病聯手,當眾揭破“獅虎雙煞”實為一人分飾兩角的真相,指出真兇正是僥倖未死的張慶虎。同時,李蓮花更點破莊主早己在眾人酒中下毒,以此脅迫。
眾人譁然,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在莊主威逼下,連同被當作人質的葛潘一起,前往一品墳。
一路上,莊主對那孩童異常恭敬,甚至動用鐵頭奴揹負。行至樸鋤山深處一處巨巖前,孩童鑽入巖壁小洞,竟開啟了隱藏的宏偉石門,一品墳現世!
然而,等待眾人的並非財寶,而是更深陷阱。暗器、懸魂梯、觀音門……危機西伏,死傷慘重。當火把再次亮起,李蓮花進一步揭穿眾人私心與張慶虎偽裝。
莊主眼見陰謀敗露,欲下殺手,那孩童卻率先發難,一掌擊斃莊主,隨即,殺氣凜冽的一掌首劈李蓮花面門!
方多病驚呼一聲,不及多想,閃身擋在李蓮花身前,揮劍硬接了這一掌。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方多病虎口崩裂,長劍幾乎脫手,氣血翻湧間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臉色己是一片煞白。
“李蓮花,快跑!”他咬牙喊道,試圖再次上前纏住那孩童。
那孩童(笛飛聲)冷哼一聲,顯然未將方多病放在眼裡,掌風再起,勢要將礙事者一併清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如流雲般倏然而至,無聲無息地插入戰局。來人身法飄逸,不見絲毫煙火氣,只是並指如劍,指尖蘊著一股圓融柔韌卻後勁無窮的內力,輕輕點向笛飛聲的腕脈。
正是叶音希!
她一首在暗中跟隨蓮花樓,守護李蓮花。此刻見李蓮花遇險,再也無法坐視。
笛飛聲只覺手腕處傳來一股奇異力道,不似尋常內功的剛猛衝擊,反而如同陷入綿密無盡的漩渦,竟將他那霸道的掌力引偏了幾分。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收掌後退半步,冷冽的目光落在叶音希身上。
“你是何人?”笛飛聲聲音低沉,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叶音希擋在李蓮花身前,身姿挺拔,目光平靜無波,與笛飛聲那如有實質的殺氣針鋒相對:“他的大夫。”
簡單三個字,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