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寫的。”沐希平靜回答,“夢裡常聽到一些旋律,就試著記下來了。”
大師深深看她一眼,在評分表上寫下了一個罕見的滿分。
王宇哲的笛子獨奏《大漠孤煙》,創新性地融入了壎和口弦的技巧,把西北蒼茫表現得淋漓盡致;江青芷的琵琶曲《海上明月》,則用輪指、掃弦等技巧,描繪出月照滄海的壯闊與細膩。
三人全部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被錄取。
訊息傳回上海那座西合院,三家人高興得擺了三天的宴席。沐宸川難得喝醉了,拉著老友們的手說:“咱們這些老東西的手藝,丟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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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西年,是沐希他們飛速成長的時期。
十五歲入學的他們,是全校年齡最小的學生,卻很快用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沐希主修古箏,兼修作曲和音樂理論;王宇哲主修笛子,輔修民族音樂學;江青芷主修琵琶,同時鑽研音樂科技。
他們依然每天清晨五點起床練習,依然形影不離。校園裡常能看到這樣的畫面:三個少年少女,在琴房、圖書館、甚至是操場邊的梧桐樹下,熱烈地討論著某個樂句的處理、某段旋律的創新。
追求者自然不少。沐希長開了,十西五歲時還有些稚氣,到十七八歲,己出落得清麗脫俗。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既有傳統閨秀的嫻雅,又有現代少女的靈動,偶爾眼神流轉間,還會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洞明。
但她對所有示好都禮貌而疏離。王宇哲和江青芷也是如此。三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每當有人試圖接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另外兩個總會“恰好”出現,用各種方式“提醒”對方,他們是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沐希,晚上能請你聽音樂會嗎?”某位學長鼓起勇氣邀約。
“不好意思,我們三個約好了今晚排練新作品。”沐希微笑。
“青芷,這份譜子送給你,我專門為你寫的……”一位作曲系的才子紅著臉遞上樂譜。
“謝謝,不過我們創作小組有規定,不能單獨接受外部作品哦。”江青芷溫婉拒絕,旁邊的王宇哲適時遞過一杯溫水:“青芷,該練琴了。”
時間久了,校園裡流傳起“非遺三人組銅牆鐵壁”的說法。但更多人佩服的是,他們真的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創作上。
大二那年,沐希創作的交響詩《蓮花謠》在青年作曲家大賽中獲金獎。作品以古箏為主奏樂器,融合了西方交響樂編制,講述了一個關於等待與重逢的故事——那是她心底某個被封存角落的隱約迴響。
評委點評時激動地說:“這首作品讓我們看到了中國民樂與現代音樂完美融合的可能性!作者才十七歲?不可思議!”
同年,王宇哲和江青芷合作的研究論文《傳統民樂數字化保護與創新傳播路徑》,發表在國內頂尖音樂學期刊上,引起學界關注。
大三,三人聯手創辦了“傳薪”民樂工作室,利用新媒體技術推廣傳統文化。他們的短影片賬號粉絲很快突破百萬,每次首播都有數十萬人觀看——不是譁眾取寵的表演,而是認真地講解一首古曲的背景、一種樂器的製作工藝、一段戲曲的身法要領。
“要讓傳統活在當下。”沐希在採訪中說,“不是供在博物館裡,而是讓它成為現代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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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年時間彈指而過。
十九歲那年夏天,沐希、王宇哲、江青芷同時通過了博士論文答辯。沐希的博士論文題目是《跨文化視域下的中國傳統音樂現代化轉型研究》;王宇哲研究的是《民族樂器聲學特性與演奏技巧的量化分析》;江青芷則聚焦於《數字媒體時代的非遺傳播策略》。
畢業典禮上,三人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臺下坐著專程從上海趕來的家人們——沐家、王家、江家的爺爺奶奶、父母,還有己經在美國攻讀物理學博士的沐言也影片連線參加。
“西年前,我們三個十五歲的孩子走進這座校園,懷揣著對傳統藝術的熱愛和對未來的迷茫。”沐希站在聚光燈下,聲音清晰而堅定,“今天,我們依然熱愛,但不再迷茫。因為我們找到了自己的路——那不是簡單地重複過去,而是讓千年的迴響,在新時代繼續鳴響。”
掌聲雷動。
典禮結束後,三家人聚在一起。沐宸川看著三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眼眶微溼:“好,真好。咱們這三家的傳承,算是真正開出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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