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駕雲向西海深處飛去。
一路上，青箬如同好奇寶寶，見到什麼都想問。東華難得耐心，有問必答，從西海各仙島的來歷，到海中異獸的習性，再到海底靈脈的分佈，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帝君，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青箬忍不住感嘆，“活了數十萬年，是不是把西海八荒的每塊石頭都摸清楚了？”
東華側目看她，淡淡道：“活得久，見得自然多。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真的？”青箬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氣了！先說好，我要學你最擅長的！琴棋書畫、陣法推演、劍道法則……只要是你會而我還不會的，我都要學！”
她可不是開玩笑。東華帝君是什麼人？西海八荒戰力天花板，活了數十萬年的老古董，腦子裡裝的都是無價之寶。能得他親自教導，簡首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學白不學！
東華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好。不過……我的教學方法，可能比較嚴格。”
“嚴師出高徒嘛！”青箬拍胸脯，“放心，我學習能力很強！”
她這話倒不假。三世為人，十世善人，神魂強度遠超常人，領悟力也非比尋常。再加上有系統輔助（雖然現在存在感極低），學什麼東西都比常人快得多。
東華自然看出她的資質絕佳，否則也不會提出要教她。兩人關係改變後，他對她的態度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疏離與試探，多了幾分親近與縱容。但該嚴格的時候，他絕不會心軟。
“既如此，便從今日開始。”東華說著，抬手在空中虛虛一劃，一道繁複的陣圖憑空顯現，金光流轉，玄奧非常，“這是周天星辰大陣的基礎陣紋，你先記下，三日內我要看到你能用靈力完整勾勒。”
青箬湊近細看，金紫異瞳中倒映著流轉的陣紋，神色漸漸認真起來。這陣圖看似簡單，實則每一筆都蘊含著天地至理，彼此勾連，變化無窮。若真能掌握，對陣法的理解必將更上一層樓。
“好。”她應下，開始專心記憶。
東華也不打擾，只在一旁靜靜看著。見她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指尖虛劃，那專注的側臉在海上天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她這般認真的模樣。不同於平日裡跳脫活潑的樣子，此時的她，眉眼沉靜，金紫異瞳中彷彿有星河旋轉，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原來，動了心之後，看一個人怎樣都是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一邊遊歷，一邊教學。
東華果然說到做到，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從最基礎的陣法原理，到高深的劍意領悟；從琴瑟和鳴的音律之道，到書畫中蘊含的道韻法則；甚至還有推衍天機的秘術——這是青箬原本就會的，但與東華交流後，她才發現自己的理解還很粗淺。
“推衍一道，重在一個‘悟’字。”東華坐在梵音谷的優曇花海中，指尖輕點虛空，便有無數光點流轉，組成一幅幅未來可能發生的畫面，“天機雖難測，卻並非無跡可尋。你要學會從萬千因果線中，找到最核心的那一條。”
青箬盤膝坐在他對面，閉目感應。她的神魂之力緩緩擴散，與東華的推衍之力交融，彷彿在無盡星海中遨遊，窺見時光長河的片段。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掠過一絲明悟：“我好像……摸到一點門道了。”
東華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你天賦很好，一點即通。”
這倒是實話。青箬的學習速度，連他都有些驚訝。許多艱深晦澀的道理，他只需講解一遍，她便能舉一反三，甚至提出獨到的見解。
當然，青箬也不是什麼都一帆風順。
比如劍道。
這日，兩人在東海一處荒島上切磋。東華手持蒼何劍，劍意凜然，每一招都精妙絕倫，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青箬以闕星扇應對，雖也不弱，但在東華刻意壓制到與她同等修為的情況下，依然節節敗退。
“劍之一道，貴在純粹。”東華一劍挑飛她的扇風，劍尖虛點在她咽喉前三寸，“你所學太雜，太極、劍法、扇法、箭術……樣樣都通，卻樣樣都不夠精純。需知，一法通，萬法通。與其博而不精，不如先擇一道，臻至化境。”
青箬喘著氣，額角滲出細汗。她抹了把臉，不服氣道：“可是我每一門都學得很好啊！太極以柔克剛，劍法凌厲，扇法多變，箭術精準……怎麼就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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