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君氣得拍案而起,“好!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今日便當著狐帝和眾神的面,你與這小巴蛇以死謝罪吧!”
此言一齣,殿內譁然。
連宋急道:“父君!不可!”
夜華也皺眉:“天君,此事尚有轉圜餘地,何必……”
“不必再說!”天君怒道,“桑籍,你若還認我這個父君,便自我了斷,全了我天族顏面!”
桑籍慘然一笑,看向少辛:“少辛,你怕嗎?”
少辛搖頭,眼中含淚卻帶笑:“能與殿下同生共死,少辛不怕。”
兩人相視一笑,竟真的準備赴死。
桑籍抬手,靈力凝聚掌心,就要拍向自己天靈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光閃過,擊散了桑籍掌中的靈力。
青箬緩緩起身,走到殿中,看向天君,淡淡道:“天君,不過是一樁婚事,何必鬧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天君見是她,語氣稍緩:“青箬上神有所不知,此事關係到兩族盟約,若不嚴懲,難以服眾。”
“盟約是死的,人是活的。”青箬走到桑籍和少辛面前,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況且,我看他們二人確是真心。天君強拆姻緣,與凡間那些專制暴君有何區別?”
白止皺眉:“青箬上神,此乃我青丘與天族之事,上神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青箬轉頭看他,金紫異瞳中閃過一絲譏諷:“狐帝,若今日是你女兒被人如此逼迫,你還能說出‘不要插手’這種話嗎?”
白止一噎。
青箬不再理他,看向東華,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青箬心中己有計較,她傳音給坐在角落看熱鬧的月老:“月老頭!既然桑籍不想娶白淺,那麼換一個人如何?”
月老眼睛一亮:“換誰?”
“夜華。”青箬道,“夜華是下一任天君的有力人選,身份地位都比桑籍更尊貴。讓他代替桑籍與白淺聯姻,青丘應該不會反對。”
月老聞言,差點笑出聲。他是知道夜華真實身份的——父神次子,墨淵的親弟弟!而白淺,是墨淵的弟子,還藏著墨淵的仙體,而且兩人之間……
這要是成了婚,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他連忙咳嗽一聲,站起身道:“天君,狐君,諸位,本上神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天君看向他:“月老請說。”
月老晃著手中的紅線,笑眯眯道:“本上神掌管姻緣,最見不得有情人被拆散。二殿下與這少辛姑娘確是真心相愛,強行拆散,恐生怨偶,反而不好。至於與青丘的聯姻嘛……”
他頓了頓,看向夜華:“夜華殿下年輕有為,如今己晉升上神,身份地位皆不輸二殿下。不如由夜華殿下代替二殿下,與白淺上仙締結婚約。如此,既全了天族與青丘的盟約,又成全了一對有情人,豈不兩全其美?”
此言一齣,殿內眾神皆是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