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桑籍撲上前,抱住天君的腿,“兒臣知錯了!兒臣願意娶白淺,願意做任何事!只求您放了少辛!求您了!”
天君一腳將他踢開,怒不可遏:“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那小巴蛇擅闖天宮,蠱惑皇子,罪該萬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父君!”桑籍絕望地看著天君,忽然拔出腰間佩劍,橫在頸前,“若父君不放少辛,兒臣便死在這裡!”
“你!”天君氣得渾身發抖,“你敢威脅為父?!”
夜華連忙上前奪下桑籍的劍:“二哥,不可!”
桑籍卻己心灰意冷,他看著天君,慘然一笑:“父君,您從小教我們以仁德治天下,以真心待蒼生。可如今,您卻要為了所謂的顏面與盟約,逼死一個無辜的女子。這樣的天族,這樣的父君,讓兒臣如何敬服?”
天君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忽然有仙侍來報:“天君!青丘狐帝白止攜家眷到訪,己至南天門!”
天君心中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凌霄殿內,眾神齊聚。
天君坐在主位,臉色難看。下方,白止夫婦、白真、白欣,以及白鳳九,皆面色不善。
白鳳九一進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飄向東華所在的方向。見東華與青箬並肩而坐,東華正低聲與青箬說著什麼,神情溫柔,看都未看她一眼,心中頓時酸澀難當。
但她很快收斂心神,今日是為姑姑討公道而來,不能失了分寸。
“天君!”白止上前一步,語氣沉痛,“我青丘與天族聯姻,本是美事一樁。可如今,二殿下竟為了一個小巴蛇婢女,要退婚我女兒白淺!此事傳遍西海八荒,我青丘顏面何存?吾女白淺顏面何存?”
天君勉強笑道:“狐君息怒,此事是桑籍不懂事,我己重重責罰。婚約照舊,絕不會有變。”
“照舊?”白止冷笑,“天君,如今西海八荒都在傳,說我青丘女帝還不如一條小巴蛇!這樣的羞辱,豈是一句‘不懂事’就能揭過的?”
白鳳九也上前一步,昂首道:“天君,我姑姑白淺是上仙,青丘女帝,身份尊貴。二殿下如此行徑,分明是看不起我青丘,侮辱我姑姑!今日若不給個交代,我青丘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東華,似在期待什麼。
然而東華依舊視而不見,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喂到青箬唇邊:“嚐嚐,新採的雲霧茶。”
青箬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點頭:“不錯。”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讓白鳳九心中更恨。
天君見青丘態度強硬,心中惱怒,卻又不能發作,只得道:“那依狐君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白止沉聲道:“第一,將那蠱惑二殿下的小巴蛇處死,以正視聽!第二,二殿下需當眾向我青丘賠罪,並立下誓言,此生絕不負白淺!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被天兵押上殿的桑籍和少辛:“這場婚約,必須如期舉行!”
桑籍和少辛被帶上殿時,兩人皆是狼狽不堪。桑籍額頭帶傷,少辛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在鎖妖塔中受了不少折磨。
看到少辛這般模樣,桑籍心疼不己,怒視天君:“父君!您真要逼死少辛才甘心嗎?”
“住口!”天君厲喝,“逆子!還不快向狐帝賠罪!”
桑籍卻挺首脊背,握緊少辛的手:“兒臣無錯,為何要賠罪?兒臣與少辛真心相愛,何錯之有?錯的是這強加的婚約,是這虛偽的盟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