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眾人站在殿中，白止臉色鐵青，白奕滿臉怒容，白真、白欣等人神色複雜。折顏也來了，他原本在凡間守護少綰轉世，接到訊息後立刻趕回，此刻站在青箬身邊，眼神冰冷地看著白止一家。
白奕先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白鳳九面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白鳳九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血絲。
“孽女！”白奕氣得渾身發抖，“我白奕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算計帝君，下禁藥，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你把青丘的臉都丟盡了！”
白鳳九捂著臉，淚水湧出：“爹……我、我只是太愛帝君了……”
“愛？”白奕更怒，“你那是愛嗎？你那是不知羞恥！帝君與青箬上神兩情相悅，你插足其中，還用如此下作手段！我白奕，怎麼就生出了你這種……”
“夠了。”白止終於開口，打斷白奕的話。
他上前一步，對東華深深一揖：“帝君，此事是鳳九不對，她年紀小，不懂事，只是一心想報恩，用錯了方法。還請帝君看在青丘與天族多年交情的份上，從輕發落。”
這番話說的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但青箬卻冷笑一聲，開口了：“年紀小？不懂事？狐帝，你這話說的，好像白鳳九今年三歲似的。”
她站起身，走到白鳳九面前，金紫異瞳冷冷看著她：“九萬歲，在凡間都能輪迴幾十百來世了，還小？不懂事？我看她懂得很！知道用情人散，知道避開旁人，知道讓悠蘭去送羹湯——這心思，這算計，可不像是不懂事的樣子。”
白止臉色微變：“上神，鳳九她……”
“她什麼？”青箬打斷他，轉向眾神，“諸位，情人散是什麼東西，想必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當年帝君、折顏上神、墨淵上神、瑤光上神聯手毀去西海八荒所有禁藥，就是怕這種陰毒之物禍害蒼生。可如今，它卻出現在了白鳳九手中！”
她看向白止，語氣轉冷：“狐帝，我倒是想問問，這情人散，是從哪裡來的？”
白止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這……白某也不知。許是這丫頭不知從哪裡得來的……”
“不知？”折顏忽然開口，聲音冰冷，“白止，當年毀藥，你我都在場。我記得清清楚楚，所有禁藥都被銷燬，藥方也被焚燬。如今情人散重現，要麼是當年有人私藏，要麼是有人重新煉製——無論哪一種，都是重罪！”
白止額頭滲出冷汗：“折顏上神，話不能亂說……”
“亂說？”瑤光也站了起來，一身銀甲寒光凜凜，“白止，當年毀藥之事我也參與了。所有禁藥的去向都有記錄，你若不信，我可以調出當年卷宗，一一核對！”
白止臉色徹底白了。
他知道，這件事若真查起來，他私藏禁藥的事恐怕瞞不住。雖然那些藥是當年偷偷留下的，本打算用來對付一些難纏的敵人，卻沒想到會被白鳳九發現並拿走。
如今，反而成了他的把柄。
東華終於開口，聲音淡漠如冰：“白止，本君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所有私藏的禁藥，並說出藥方來源；第二，本君親自搜查青丘，若查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你知道後果。”
白止渾身一顫。
東華帝君親自搜查青丘？那青丘還有什麼秘密能瞞得住？他這些年的佈置，恐怕都要暴露！
他咬了咬牙，終於低頭：“帝君……白某……白某當年確實留下了一些禁藥，但絕無害人之心！只是……只是留作防身之用！藥方早己焚燬，這些是最後的存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