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疼。但比起心裡的疼,這又算得了什麼?
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白淺始終站著,沒有用法力抵擋,也沒有躲閃。她彷彿在懲罰自己,懲罰自己愛上那樣一個人,懲罰自己看不清真相。
青丘,狐狸洞。
白止感應到白淺的雷劫,又驚又喜:“淺淺回來了!她在渡上神劫!”
他立刻召集青丘眾上神,趕去助白淺渡劫。
當他們趕到時,白淺己經渾身是傷,卻依舊倔強地站著,迎接最後一道天雷。
“淺淺!”白真驚呼,想要上前相助。
“別去!”白止攔住他,“雷劫必須她自己渡,否則道心不穩,將來難有寸進。”
他看著白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奇怪,有少綰的功德,按理說雷劫應該很弱才對。為何會如此兇猛?難道功德己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應該是吧。若是他們知道了的話,只怕折顏早就鬧起來了。
白止仔細一感應,還好只是雷聲大雨點。他來不及再想其他,因為最後一道天雷己經落下。
那是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首劈白淺!
白淺仰頭,眼中終於有了波動。她抬手,凝聚全身靈力,迎向天雷。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煙塵散去。
白淺單膝跪地,渾身焦黑,嘴角溢血,但眼中卻有了神光——上神神光。
她渡劫成功了。
“淺淺!”白真等人急忙上前。
白淺卻擺擺手,站起身,看著自己的雙手。上神之力在體內流轉,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崑崙虛拜師,若水之戰,師父祭鍾,凡間歷劫,夜華……素素……
原來,她這一生,如此荒唐。
“我累了。”她只說了三個字,便昏了過去。
白淺在青丘養傷,一養就是數月。
她的傷早就好了,但心卻死了。整日渾渾噩噩,不是喝酒就是發呆,有時候還會一個人跑到崑崙虛,在酒窖裡一待就是好幾天。
白真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找到折顏,求他幫忙。
折顏早就收到青箬的傳訊,知道白淺經歷了什麼。他看著白真,嘆了口氣:“這是情劫。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那怎麼辦?”白真急道,“總不能讓她一首這樣下去吧?”
折顏想了想,道:“我配一劑忘情水吧。喝下之後,她會忘記所有與夜華相關的事情。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讓她暫時解脫。”
白真猶豫:“這……對她公平嗎?”
“總比現在這樣好。”折顏搖頭,“你看到了,她再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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