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深處,一處隱秘的山洞中。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洞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腐朽的氣息,顯然己經很久沒有人踏足。
白止與凝裳站在洞中,兩人面色凝重。在他們腳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應該在凡間歷劫的白鳳九。
她此刻的模樣比從前憔悴了許多,十世輪迴的苦難在她臉上刻下了痕跡,但眉心的鳳尾花胎記卻比以往更加鮮豔,隱隱泛著詭異的紅光。
“多謝謝冥主,幫忙週轉,這才能讓鳳九順利歷劫歸來!”白止對著虛空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
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浮現。那人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只能看到蒼白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薄唇。他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彷彿來自九幽深處。
正是幽冥司之主——謝孤州。
“上神客氣了。”謝孤州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您也曾幫過我,此番不過是還個人情。”
他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來您還有事要處理,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水墨般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白止目送他離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凝裳看著地上的白鳳九,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我們把小九這樣……真的好嗎?老二他若是知道了……”
她欲言又止。白奕性子剛正,若知道父親如此算計女兒,恐怕會鬧翻天。
白止面色嚴肅:“為了我們青丘,一切都是值得的!老二他會理解的!”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但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
白家幾個孩子確實不知道父母的陰謀算計。他們只是隱約覺得父母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但都以為問題不大,沒有深究。若是知道真相……白止不敢想。
凝裳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她俯身,輕輕撫摸著白鳳九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小九……別怪奶奶……都是為了青丘……”
就在這時,洞內忽然響起一陣嫵媚的笑聲。
“咯咯咯~”
笑聲在空曠的山洞中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白止和凝裳同時抬頭,只見一團暗紅色的光團不知何時出現在洞中,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狐帝~”光團中傳來一個魅惑的女聲,帶著調侃的意味,“好久不見~”
白止面色不變,拱手道:“渺落道友。”
那光團,正是魔尊渺落的一縷分魂!
渺落的聲音依舊嫵媚,卻帶著明顯的諷刺:“狐帝?您不是被東華帝君當眾揭穿,只是個‘狐君’嗎?怎麼,還習慣這個稱呼?”
白止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怒意,但很快壓制下去:“稱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計劃。”
“計劃?”渺落輕笑,“是啊,計劃。不過……狐帝,你的計劃好像不太順利呢。少綰回來了,青箬和東華如膠似漆,你那寶貝孫女連太晨宮的門都進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