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句，白止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所以，”渺落的聲音忽然轉冷，“你該加快進度了。再拖下去，等少綰恢復實力，等青箬和東華大婚，等折顏和少綰雙宿雙飛……你還有機會嗎？”
白止握緊拳頭，沉聲道：“我知道。所以今日請道友來，就是為此。”
他看向地上的白鳳九：“鳳九體內有你的精血，如今她歷劫歸來，正是融合的最佳時機。只要成功，她便是你在西海八荒的化身，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接近東華，破壞他與青箬的關係。”
“很好。”渺落滿意道，“那就開始吧。”
白止點頭，退後一步。
暗紅色的光團緩緩飄向白鳳九，在她眉心處停下。那鳳尾花胎記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光團化作一道流光，鑽入胎記之中。
“啊——！”
昏迷中的白鳳九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劇烈抽搐，面部表情扭曲變形，彷彿正在經歷巨大的痛苦。額頭的鳳尾花胎記紅光閃爍，忽明忽暗，詭異非常。
白止和凝裳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鳳九對東華的痴迷執著，除了她自己的偏執外，還有渺落精血的影響。當年白鳳九出生時，白止就與渺落達成了合作——他將渺落的一滴精血融入孫女的體內，形成鳳尾花圖案，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以此接近東華。
原本的計劃是徐徐圖之，讓白鳳九慢慢接近東華，獲取他的信任，再伺機破壞他與青箬的關係。
但如今，一切都變了。
青箬和東華之間，白鳳九根本插不進去。少綰也回來了，白止可以肯定，少綰己經知道自己被算計的事，只是知道多少還不確定。
他不能再按原計劃慢慢來了。
必須加快速度，哪怕……要犧牲這個孫女。
“啊啊啊——！”
白鳳九的慘叫聲漸漸弱下去，身體的抽搐也慢慢停止。她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的鳳尾花胎記己穩定下來，不再閃爍，但那紅色卻更加深沉，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不同的眼睛——不再是天真單純，而是充滿了邪魅與妖異。眼瞳深處，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她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身體……真不錯。”她開口，聲音依舊是白鳳九的，但語氣卻完全變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與危險，“就是修為低了些～不過沒關係，我有辦法～”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西肢，動作優雅而妖嬈，與從前那個活潑跳脫的白鳳九判若兩人。
白止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堅定取代：“好。那你儘快將修為提上來。需要什麼資源，儘管開口。”
“知道了～”白鳳九——或者說，渺落——輕笑道，“狐帝放心，我會好好‘使用’這個身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