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個外來的富商兒子欺負乾東城的孩子,說他們是“邊關蠻子”。東君正好路過,二話不說上前理論。那富商兒子仗著身邊有護衛,態度囂張。東君也不怕,雙手叉腰:“乾東城的人是不是蠻子,輪不到你說了算!我們鎮西侯府世代守在這裡,保護的是整個北離的百姓!你吃的糧、穿的衣,都有邊關將士的功勞,你憑什麼瞧不起人?”
那富商兒子被說得面紅耳赤,還要爭辯,東君己經挽起袖子:“不服?那我們比一比!比文比武隨你挑!”
最後比的是投壺——那富商兒子自詡在京城學過,結果東君十投九中,贏得漂亮。圍觀的百姓齊聲叫好,那富商兒子灰溜溜地走了。
事後百里成風知道了,本想訓斥兒子“逞強鬥狠”,但聽完整件事,反而拍了拍東君的肩膀:“說得對,做得也對。咱們百里家守的是國門,護的是百姓,不丟人。”
溫絡玉則細心檢視兒子有沒有受傷,確認無恙後才嗔怪道:“下次不可這樣衝動,萬一對方帶的是高手怎麼辦?”
東君笑嘻嘻地說:“娘,我有分寸。真打不過我就跑,我的輕功您還不知道嗎?”
確實,東君的“踏雪無痕”己經練到第三重,真要跑,一般人還真追不上。
就這樣,百里東君在乾東城百姓心中,不僅僅是侯府的小公子,更是那個會幫王大娘請大夫、會給李老頭唸書、會分點心給孩子們、會維護家鄉尊嚴的善良少年。
他沒有因為家人的寵愛而成為紈絝子弟,反而因為被愛包圍,學會了如何去愛別人。
古塵看在眼裡,常對葉知渝說:“東君這孩子,心性純良,是難得的赤子之心。這世道,武功高強的人多,但心地乾淨的人少。他能保持這份純粹,比練成絕世武功更難能可貴。”
葉知渝深以為然。她和東君朝夕相處,最瞭解他的為人。東君有時候任性,有時候調皮,但從未有過壞心。他對朋友真誠,對百姓友善,對家人孝順,對師父尊敬。這樣的東君,確實配得上“赤子之心”這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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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渝的武學進境,快得令人咋舌。
十一歲入自在地境後,她並未停滯不前。古塵的教學越發深入系統,不僅教她劍法武功,還教她陣法、音律、星象、醫理。古塵自己就是博學之人,幾十年的積累傾囊相授,葉知渝如海綿吸水般迅速吸收。
十二歲那年春天,古塵對葉知渝說:“知渝,武道修行,最忌閉門造車。你現在的境界,光靠苦練己經不夠了。需要出去走走,看看這大千世界,經歷些風雨,才能真正成長。”
葉知渝明白師父的意思。她想起夢中系統教她的那些劍法招式,雖然精妙,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也許,少的就是實戰的淬鍊,少的就是生死間的領悟。
“師父想讓我去哪裡?”她問。
古塵早有打算:“我與你溫舅舅商量過了,他同意帶你出去遊歷。溫壺酒江湖經驗豐富,毒術武功皆是一流,有他照應,我放心。”
“溫舅舅?”葉知渝有些驚訝。溫壺酒雖然指點過她毒術,但兩人不算特別親近。而且溫壺酒性格孤僻,不喜與人同行,怎麼會同意帶她遊歷?
古塵笑道:“你那溫舅舅,面冷心熱。我與他深談過幾次,他對你的天賦和心性都很認可。而且他說,溫家的毒術需要實戰磨鍊,帶你出去走走,對你有好處,對他溫家的毒術傳承也有好處。”
原來,古塵雖然隱居,但人情世故還是很明白的。他幾次與溫壺酒“偶遇”,談武論道,談毒說醫,逐漸獲得了溫壺酒的尊重。雖然溫壺酒不知道古塵的真實身份,但能感覺到這位“古先生”深不可測,且真心為徒弟著想。加上葉知渝在毒術上的天賦確實難得,溫壺酒也就同意了。
“那東君呢?”葉知渝問。她和東君幾乎形影不離,要分開這麼久,有些不捨。
古塵搖頭:“東君不能去。他是鎮西侯府世子,身份特殊,江湖險惡,萬一出事,牽連太大。而且……”他頓了頓,“東君的道在酒,不在江湖。讓他在家安心釀酒,也許收穫更大。”
葉知渝明白了。東君的身份是保護,也是束縛。他不能像她這樣自由行走江湖。
離別那天,百里東君眼睛紅紅的,但強忍著沒哭。他塞給葉知渝一個小包袱:“這裡面是我釀的幾小瓶酒,還有乾糧點心。路上……路上照顧好自己。”
葉知渝接過包袱,也遞給東君一個錦盒:“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等我回來再開啟。”
“裡面是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葉知渝難得俏皮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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