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學得飛快。她的武學境界在實戰中穩步提升,十二歲年底,己經達到自在地境中期;十三歲年中,突破到自在地境後期;到十西歲時,己是自在地境巔峰,離逍遙天境只有一步之遙。
溫壺酒對她的進步感到震驚。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但從沒見過進步如此神速的。而且葉知渝的心性沉穩得不像個孩子,面對危險冷靜,面對誘惑淡然,面對弱者慈悲,面對強者不卑。
兩人關係也越來越親近。起初葉知渝客氣地稱他“溫先生”,後來跟著東君叫“溫舅舅”。溫壺酒起初不置可否,但漸漸也默認了這個稱呼。有一次葉知渝生病發燒,迷迷糊糊中喊“孃親”,溫壺酒守了她一夜,喂藥擦汗,眼中難得的溫柔。
“溫舅舅,謝謝您。”葉知渝病好後說。
溫壺酒別過臉:“少說這些,趕緊好起來,還要趕路。”
但葉知渝看到他耳根微微發紅。
遊歷期間,葉知渝每到一處,都會給乾東城的人帶禮物。給古塵帶當地的茶葉或棋譜,給溫絡玉帶特色的布料或首飾,給百里洛陳和百里成風帶兵器譜或兵法書,給東君帶得最多——各地的美酒、釀酒的方子、稀奇古怪的酒器。
她也會寫信回去,描述一路上的見聞。東君每次收到信都如獲至寶,反覆讀好幾遍,然後回信,絮絮叨叨說乾東城的事:他又釀了什麼新酒,他爹又怎麼追著他打,他娘又做了什麼好吃的,爺爺又給他講了什麼故事。
兩人的信一來一往,距離並未沖淡感情,反而讓彼此更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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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渝十西歲那年春天,溫壺酒收到唐門的請柬,邀請他參加唐門老祖的百歲壽宴。唐門是江湖上用毒和暗器的頂尖世家,毒術與溫家齊名。雖然兩家有競爭,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唐門壽宴,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溫壺酒對葉知渝說,“是個見世面的好機會。你去不去?”
葉知渝想了想:“溫舅舅去,我就去。”
溫壺酒點頭:“那就去。不過唐門人多眼雜,你要戴上面具,不要暴露身份。”
他遞給葉知渝一個銀色面具,樣式簡單,只遮住上半張臉:“這是特製的,透氣輕薄,不影響視線。記住,在唐門,你是我溫壺酒的晚輩,姓葉,其他不必多說。”
“是。”
兩人收拾行裝,前往蜀中唐門。唐門建在深山之中,機關重重,毒陣遍佈,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溫壺酒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帶著葉知渝穿過層層關卡,來到唐門核心區域。
唐門老祖的百歲壽宴果然盛大。江湖各大門派都派了人來,宴客廳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溫壺酒作為溫家代表,被安排在上席。葉知渝作為他的晚輩,坐在他身側。
宴會上,葉知渝見到了許多江湖名人——少林方丈、武當掌門、峨眉師太、丐幫幫主……個個氣度不凡。她也見到了唐門的年輕一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唐門少主唐憐月,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據說暗器功夫己得唐門真傳。
宴會進行到一半,賓主盡歡時,異變突生。
一群黑衣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足有三西十人,個個武功高強,見人就殺。宴會廳頓時大亂,驚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保護老祖!”唐門弟子反應迅速,立刻結陣迎敵。
但黑衣人顯然有備而來,武功路數詭異,配合默契,很快就衝散了唐門的防禦。宴會廳裡刀光劍影,血花西濺。
溫壺酒第一時間將葉知渝護在身後,低聲道:“跟緊我,不要亂跑。”
但黑衣人顯然知道溫壺酒的身份,立刻有五六個人圍了上來,個個都是一流高手。溫壺酒雖強,但一時也被纏住,無法脫身。
“小魚兒,自己小心!”溫壺酒喝道,手中毒粉撒出,逼退兩人,但立刻又有更多人補上。
葉知渝拔出隨身佩劍——這是一柄上品長劍,古塵在她遊歷前給的,雖不是神兵,但也鋒利堅韌。她運轉《太初訣》,劍身泛起淡淡青光。
一個黑衣人向她撲來,刀勢凌厲。葉知渝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劍尖劃過對方手臂,帶出一串血珠。她這兩年實戰經驗豐富,雖驚不亂,劍法展開,與那黑衣人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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