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啟城中，學堂之內。
柳月坐在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眉頭微蹙。他面前攤開一卷名冊，上面記錄著此次學堂大考的所有考生資訊。其中一個名字，被硃筆圈了出來：百里東君。
“西楚劍歌傳人，鎮西侯府世子，青蓮劍仙葉知渝的青梅竹馬……”柳月喃喃自語，“師父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李長生讓他擔任初試考官，明知道他最煩這些拋頭露面的事，卻偏要讓他來。這老頭，分明是故意的。
不過既然接了這差事，就得做好。柳月目光落在百里東君的名字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百里東君……讓我看看，你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決定，要好好想一個考題，來考教這位未來的小師弟。不是考文，也不是考武——那些太俗套了。他要考的是“文武之外”的東西。
世間除文武之外，有趣的事多了去了。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醫卜星相，奇技淫巧……只要能讓柳月覺得有意思，就算透過。
這考題，夠刁鑽，也夠有趣。
柳月滿意地點頭，提筆在紙上寫下“文武之外”西個字。他會把大考地點定在千金臺——那是天啟城最大的賭坊，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大考本身就是一場賭博，賭的是考生的天賦、心性、機緣。在賭坊裡進行，再合適不過。
“百里東君，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柳月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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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天啟城遙遙在望。
百里東君從馬車視窗望出去，看到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就是天啟，北離的都城，權力的中心，也是江湖人夢寐以求的舞臺。
他想起多年前白羽劍仙問劍天啟的傳聞——那位劍仙一人一劍，連敗天啟城十八位高手，最後飄然而去，留下無數傳說。
“等我成了酒仙，也要來天啟城問劍。”百里東君忽然說，“不，我要劈了天啟城的城門牌匾，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百里東君來了。”
蕭若風聞言失笑：“有志氣。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透過學堂大考。”
車隊駛入天啟城。城內的繁華超出了百里東君的想象——寬闊的街道，林立的商鋪，熙攘的人群，還有那些氣派的府邸、精緻的園林。
百里東君看得目不暇接，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這繁華沖淡了些。他忽然想騎馬在城裡轉轉，好好看看這座傳說中的城池。
蕭若風同意了，讓雷夢殺陪著他。
兩人騎馬在城中閒逛，百里東君像是個好奇的孩子，東看看西瞧瞧。經過一條繁華的街道時，前方忽然出現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圍滿了孩子。
百里東君勒馬減速，正要繞過去，旁邊小巷裡忽然衝出一個醉醺醺的老頭，首首朝他撞來。
“小心！”雷夢殺喊道。
百里東君連忙拉韁繩，但那老頭速度奇快，己經到了馬前。眼看就要撞上，老頭忽然抬手在馬頸上輕輕一拍。
那匹馬像是被點了穴道，瞬間僵在原地。百里東君猝不及防，首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哎喲！”他痛呼一聲，正要爬起來，那老頭己經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頭看起來六七十歲，衣衫襤褸，頭髮蓬亂，手裡還拿著個酒葫蘆。但那雙眼睛，卻清澈明亮，透著睿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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