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聽完，眼眶微紅：“師父，您應該去見月落前輩。三十年等待，她一定還在等您。”
“可我這樣子……”古塵看著自己的雙手。（其實古塵不老看上去三十多歲，還是很俊美的。）
“易容啊！”葉知渝說，“師父可以易容成年輕時的樣子，去見月落前輩。或者……就以真實的模樣去見她。三十年的等待，她在意的從來不是容顏，而是您這個人。”
“而且徒弟這裡還有煥顏丹！您和月落前輩一人一顆，服用皮膚容顏會恢復年輕狀態。到時候你們二位一定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知渝眨眨眼笑道。
古塵沉默了。他心中確實放不下月落，那是他一生的牽掛。
“而且，”葉知渝補充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誰也想不到，本該‘魂飛魄散’的西楚儒仙，會大大方方出現在天啟城，出現在皇帝眼皮底下。”
這話打動了古塵。天啟城是北離都城，守衛森嚴，但正因為如此，反而不會有人懷疑一個“死人”會藏在那裡。
“好。”古塵終於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師徒二人又商議了細節。葉知渝給古塵準備了多張人皮面具、盤纏銀兩、以及面具的製作方法。她還告訴古塵，這些年在江湖遊歷，她暗中開設了一些茶館作為情報點，可以透過特定的暗號聯絡。
“我在那些管事身上用了些特殊手段，他們絕對忠誠，可以信任。”葉知渝沒有細說“特殊手段”是什麼，但古塵能猜到，那應該與她的夢中傳承有關。
商議完畢，葉知渝返回侯府，繼續扮演“悲傷的徒弟”。而古塵則在夜深人靜時，悄悄來到葉記茶點鋪，等待計劃的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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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至此，葉知渝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師父，心中鬆了口氣。
“師父，東西都準備好了。”她將一個包袱遞給古塵，“裡面有三張不同的人皮面具，還有易容用的藥物、銀票、路引。路引上的身份是江南來的茶商，姓吳，名念月。”
“念月……”古塵喃喃重複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師父到了天啟城，可以去城南的‘聽雨軒’茶館。”葉知渝繼續說，“那裡的掌櫃叫老周，您跟他說‘要一壺去年的春茶’，他會回答‘去年的春茶沒了，但有新摘的秋白芽’。然後您再說‘那就來一壺秋白芽，加三片桃花瓣’，他就會知道您的身份，帶您去安全的地方。”
古塵記下暗號，鄭重收好包袱：“知渝，謝謝你。”
“師父說什麼謝。”葉知渝搖頭，“您教我武藝，教我做人，恩同再造。能為您做點事，是我的本分。”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委屈師父，要隱姓埋名，不能以真實身份生活。”
古塵笑了：“無妨。活了這麼多年，名利早就看淡了。能平平安安地活著，有機會去見月落，己經是天大的幸運。”
他看向葉知渝，眼神慈愛：“倒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照顧好東君。那孩子重情重義，但有時太過沖動，你要多看著他點。”
“我會的。”葉知渝點頭，“等過段時間，風聲沒那麼緊了，我會找機會告訴東君真相。但現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古塵理解地點頭：“我明白。東君的悲傷越真實，計劃就越成功。”
師徒二人又說了些話，天色將明時，古塵戴上第一張人皮面具，變成一個普通的中年商人，悄然離開小院，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葉知渝站在院中，看著師父離去的方向，心中既有不捨，也有欣慰。
師父還活著，還能去見他心愛的人，這比什麼都好。
她收拾心情，重新蒙上面巾，悄無聲息地返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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