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學工到一樓時，木箱已經空得乾乾淨淨。
幾個學生還沒走遠，站在門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飲料。那個高個子喝完還把杯子舉到光底下看，像捧了件寶貝。
“這杯子能帶回家？”
“能。”江朝陽說。
“那我媽肯定問我哪來的。”
“你就說三社買的。”
“那明天還有嗎？”
方學工耳朵豎起來。
這句話，比營業額還紮實。
顧客問明天有沒有，說明東西進了腦子。供銷社過去賣貨，是顧客買完就走，走出門連售貨員長啥樣都忘。現在不一樣，顧客開始惦記三社了。
這就叫回頭路。
方學工把江朝陽拉到一旁。
“成本怎麼算？”
江朝陽把紙遞給他。
雪碧按零售價。
玻璃杯按零售價。
檸檬按損耗處理前正常單價折算。
冰塊不計價，但水電記入冷庫日常。
方學工看完，皺著的眉頭鬆開一截。
“賬能平？”
“能平。前期我自己買的十份，已經入賬。後面如果社裡做，就按組合商品出小票，明細附後。雪碧一項，杯子一項，檸檬按鮮果零售。顧客拿走的是三樣商品，咱們只是幫忙切片、加冰。”
“幫忙？”
方學工品了品這個詞。
好。
加工太敏感，幫忙就順耳多了。
他把紙摺好，塞進上衣口袋。
“副食櫃那邊做。”
秦小娥聽見自己名字，身子往後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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