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娥噎住。
她最煩楚念慈這種說話方式，句句帶檔案味，偏偏挑不出毛病。
江朝陽沒管兩人的暗勁。
“先說規矩。第一，杯子必須洗乾淨，熱水燙。第二，檸檬切片當天用，壞的不要往裡塞。第三，冰塊用涼開水凍，別從水龍頭接生水。第四，一次別做多，十杯一批，賣完再做。汽跑了不好喝，顧客下回就不買了。”
秦小娥忍不住插嘴。
“哪有那麼多講究。喝進肚子不都一樣？”
江朝陽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花四角八，願意買一杯沒氣的甜水？”
秦小娥閉嘴。
周姐拿刀切檸檬，第一片厚得能當鹹菜。
江朝陽把刀接過來。
“看著，薄片。不是讓顧客吃檸檬，是讓他們看見檸檬。”
周姐樂了。
“賣給眼睛？”
“先賣給眼睛，再賣給嘴。”
楚念慈在旁邊記得飛快。
秦小娥撇嘴，手上卻沒閒。她學東西不慢，就是不願承認。切第三個檸檬時，片子已經有樣了。
冰塊入杯，檸檬貼壁，雪碧一倒，氣泡衝起。
周姐盯著成品，忍不住咂嘴。
“怪不得孩子鬧著要。這玩意兒擺出去，比咱那掉漆瓶子強多了。”
秦小娥也看了兩眼，嘴硬道：“花架子。”
“花架子能賣錢。”江朝陽把十杯裝箱，“記住，賣的時候別硬推。孩子看見會吵，大人嫌貴，你就說杯子能帶走，不收押金，回家能用。學生合買，給兩根吸管。工人買，強調解暑、利口。話別多，三句夠了。”
周姐問：“哪三句？”
“第一，雪碧加鮮檸檬和冰塊。第二，喝完杯子帶走。第三，今天現做，賣完就沒。”
楚念慈抬頭。
“飢餓感？”
江朝陽點頭。
“別寫得太嚇人。就是讓顧客明白，不是庫裡放半年的陳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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