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供銷社,被我帶成萬億集團》第55章 男人之間的友誼(2)

作者:林中木·12小時前

江母衝到桌前,指著江朝陽的鼻子:“這怎麼行!你好好的公家飯不吃,去大街上丟人現眼?以後你連個單位介紹信都開不出來!老江,你說話啊!”

江父沒看妻子。他彈了彈菸灰。

“個體戶沒那麼好乾。水深,坑多,賺的是辛苦錢,挨的是白眼。”江父夾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江朝陽靜靜聽著。社會偏見、時代侷限,構成了這座難以逾越的認知高牆。任何語言解釋都蒼白無力,只有用真金白銀的利潤,才能將這堵牆砸個粉碎。

江父嚥下花生米,轉頭看向妻子。

“行了,別吵吵。他是個成年人,在南邊打過仗,見過血。他選的路,有他的道理。”

江母眼眶紅了:“老江!你就慣著他吧!這以後親戚朋友問起來,咱怎麼說?你讓他以後怎麼討老婆?”

江父沒理會妻子的哭訴,目光轉向兒子。

“既然你有了打算,老爹沒什麼大本事,但在錢上能推你一把。”

江父站起身,走進裡屋。過了一陣,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塑膠皮包裹的舊存摺,還有一沓用皮筋紮緊的紙片。國庫券。

存摺和國庫券推到江朝陽面前。

“我和你媽這大半輩子,嘴裡省下來的。加在一起不到五千塊。我留一千塊當家裡看病抓藥的救命錢。剩下四千,你全拿走。”

數字砸在桌面上,有千斤重。

江母急得去抓存摺:“老江!那是留給朝陽結婚的本錢!”

“房子買不買,媳婦娶不娶,那是後話。這錢得用在刀刃上。”江父按住妻子的手。

江朝陽手覆在存摺上。硬紙板的觸感傳來。這是兩代產業工人的血汗。

“爸。結婚的事我不急。男人立不住腳,成家也是拖累人家姑娘。”

江母急忙插嘴,試圖做最後挽救:“誰說拖累!車間劉姐的閨女,長得那叫一個俊,還是個高中生。人家聽說你得了個先進,巴不得跟你見一面。你這一辭職,拿什麼跟人家相看?”

江朝陽扯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

“媽。我沒了工作,成了個體戶。明天劉姐就會說她閨女病了,這輩子都不想跟我相親。”

一針見血的利益剖析。人走茶涼,捧高踩低。這是最真實的社會執行邏輯。

江母無言以對。她再怎麼護犢子,也無法反駁這套基於身份的婚戀法則。有編制,就是搶手的金龜婿;沒編制,就是避之不及的破落戶。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江父把酒杯推到兒子面前,重新拿了個新杯子給自己倒滿。

“不管你做什麼,爹媽都支援你。但是這一步邁出去,身後就是萬丈深淵。沒有回頭路。遇事三思。”

江朝陽站起身。拿起酒杯。杯沿相碰,發出一聲脆響。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灌下,像是一條火線燒進胃裡。父子對飲。一杯接著一杯。沒有多餘的廢話。這是一種屬於男人的交接儀式,老一輩將積蓄和信任托出,新一代接過重擔去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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