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闆，這位姑娘是？”
“路上遇到點麻煩。”江朝陽指了指李書瑤的手腕，“去找瓶紅藥水，弄條熱毛巾。後廚還有吃的沒？”
“有，馬師傅走前留了一鍋高湯，我這就去下碗麵。”楊翠花手腳麻利，轉身就往後廚走。
路過收銀臺，她朝裡頭喊了一聲：“小周，把大廳東邊的排燈拉開。”
啪嗒幾聲脆響，大廳東側亮堂起來。
李書瑤在長條木椅上坐下。
楊翠花拿著藥箱走過來，擰開紅藥水瓶蓋，用棉籤蘸著塗抹。
“姑娘，忍著點疼。”
藥水塗在紅腫處，涼絲絲的。
李書瑤低頭道謝。
楊翠花收起藥箱，去了後廚。沒過十分鐘，端著一個大號搪瓷碗出來。
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湯底清亮，飄著翠綠的蔥花，上面臥著一個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邊緣還帶著焦脆的冰花。
“趁熱吃，壓壓驚。”楊翠花把碗筷擺好，轉身去擦拭旁邊的貨架，留出空間。
李書瑤拿起筷子。
熱湯下肚，胃裡暖和起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在麵條的香氣裡慢慢鬆弛。
她低頭吃著，鼻頭髮酸，眼眶紅了。視線被水汽糊住，碗裡的麵條變了形。
她倔強地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江朝陽站在櫃檯後，翻看今天的出庫單據。
核對完幾組資料，他放下單子，走過來，把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以後晚上別一個人走那條路。”他的聲音平直，不帶起伏。
李書瑤停下筷子，抬起頭。
眼底還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你救了人，連一句好聽話都不會說嗎？”
江朝陽被這句話噎住。
他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扯動嘴角，露了個少見的笑模樣。
“好聽話管不了用。以後真遇到事，往人多的地方跑，別硬扛。”
李書瑤低下頭，繼續吃麵。
大廳裡很安靜，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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