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爐前面排起了隊。馬師傅兩隻手翻飛，扇子扇得火星子直冒。
小廣場上十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吃完的抹抹嘴不走，接著看電視。沒座位的就站著吃。
江朝陽站在二樓窗前，看著樓下的人頭攢動。
馬路對面，鄭萬興偷偷拉起半截捲簾門，把幾盒錄影帶遞給三個鬼鬼祟祟的青年。
江朝陽收回視線，看著底下的烤爐和彩電。
“南城的夜，才剛剛醒。”
第二天清早。
小孫拿著賬本來報數。
“昨晚燒烤和汽水啤酒，一共賣了兩百三十六塊。”小孫報出數字，“順帶著，一樓煙櫃的香菸多賣了四條，瓜子花生空了兩麻袋。”
利潤沒有賣隨身聽那麼誇張，但它盤活了整個百貨店的死水時間，帶起了快消品的週轉率。
江朝陽當即拍板加碼。
他找人做了一條大紅橫幅，掛在利民百貨二樓的外牆上：“利民百貨亞運會期間免費看比賽，冰鎮汽水啤酒平價供應。”
楊翠花看著那條橫幅，不解。“老闆，亞運會還有一陣子才開，這熱度蹭得有點早吧？再說，看比賽能當飯吃？”
“體育比賽最容易把不認識的人聚成一群。”江朝陽指著電視機的位置，“一群人坐下，嗓子一喊幹，就得喝水喝酒。喝了酒，嘴裡就得嚼東西。這就是錢。”
江朝陽叫來木匠，把靠廣場這一側的一扇玻璃窗拆了，改成推拉式的外賣視窗。
夜市一開，香菸、酒水、花生毛豆和烤串全走這個視窗過賬交錢。顧客不進店，避免滿身油汙把白天賣百貨的大廳弄髒，也杜絕了趁亂拿東西的隱患。
小孫重新做了賬本。烤串、酒水、菸草，三筆賬分開記。每晚收攤，連籤子帶空酒瓶必須盤點對賬。
劉大牛買來一袋白灰。在小廣場外圍畫了一排整整齊齊的停車線。
“腳踏車、三輪車，全停線上裡。車頭朝外。”劉大牛帶著保安隊站在邊上指揮，“誰亂停擋了過道，就請出去。別影響大家看電視吃串。”
來的人圖熱鬧，也講規矩。幾下子，小廣場就井井有條。這是南城街頭第一次出現商圈秩序的雛形。
晚上七點半，《封神榜》準時開播。
幾個廠礦家屬院的人提前半小時就搬著凳子來佔位置。
幾個棉紡廠的女工，下了夜班沒回家，直接帶著孩子坐到桌邊。
“老闆，來個夜市套餐。”女工喊。
這是江朝陽今天下午剛定的。一瓶汽水，十串豆腐乾，兩串雞翅。打包算，比單買便宜兩毛錢。
套餐一齣，學生和年輕工人搶著買。不用算賬，掏錢就拿。
廣場上熱鬧非凡。西關那邊有幾個年輕人，專門騎了半小時腳踏車過來看大彩電。腰上掛著剛買的隨身聽，吃著烤串，互相炫耀。
對面萬興商店裡，沒開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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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個幾到不賺也死累，串的兮兮髒些那賣，己自醒提斷不他。塊八賺盒一。帶磁黑沓一的面裡看了看，屜開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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