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站在屋簷下，看著劉大牛他們拿撬棍把木箱撬開。
裡頭露出兩臺舊收銀機，兩把掃碼槍，還有幾根防盜門架的鐵管子。
楊翠花湊近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老闆，這玩意兒破破爛爛的，看著還沒咱櫃檯上的算盤結實。”
馬建民性子直，直接問：“江老闆，你是不是讓深城那邊的人給騙了？這東西咋用？”
江朝陽沒接他們的話。他從兜裡掏出一疊商品條碼的樣籤。
“曉慧，去拿一瓶健力寶，一包火腿腸，一袋洗衣粉。”江朝陽交代。
陳曉慧很快把東西拿過來。
江朝陽把樣籤貼在三樣東西上。他把收銀機插上電。螢幕亮起來。
他拿起掃碼槍，對準火腿腸上的條碼掃過去。
“滴。”
收銀機發出一聲脆響。螢幕上跳出火腿腸的字樣和價格。
江朝陽又掃了健力寶和洗衣粉。
“滴。”“滴。”
他按下結賬鍵。收銀機側面的紙槽裡，“咯吱”一聲，吐出一長條小票。
商品名、單價、數量、總價，打得清清楚楚。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楊翠花張著嘴。馬建民盯著那臺機器。
陳曉慧走過去，拿起那張小票看。
她主管財務，每天對著賬本打算盤，眼睛熬得通紅。
“老闆。”陳曉慧聲音大了一點，“要是每天所有的貨都這麼記，月底盤賬，是不是就不用翻那些爛賬本了？”
“對。”江朝陽點頭，“每天賣了什麼，剩了什麼，機器裡都有數。一鍵對賬。”
陳曉慧盯著那臺收銀機，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
江朝陽讓小孫拿了一張紅紙，用毛筆寫了公告，貼在利民百貨正門口的玻璃上。
【利民百貨即日起內部整頓三個月，部分櫃檯輪流改造，營業時間調整。】
公告貼出去不到半小時，門口就聚了一群人。
早市剛散，買菜的、上班路過的，都停下來看。
“這咋要整頓三個月？”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指著紅紙，“是不是要關門了？”
“我看懸。前陣子他們家電鋪得那麼大，又是送貨上門又是免票的，資金肯定吃緊。”人群裡有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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