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利民百貨全面升級為“自選式超級市場”，全城首家，敬請期待。】
楊翠花不明白什麼是自選式超級市場，但她拿著紅紙出去了。
第二張紅紙貼在門上。
外面的人群又炸開了。
“自選式？啥意思？”
“自己選？那不跟菜市場一樣嗎？”
機械廠家屬院的老王和劉奶奶剛好走到門口。他們是這裡的常客。
老王擠到最前面，衝著門裡的楊翠花喊：“小楊，你們這快餐還開不開？我孫子中午還指望吃你們的紅燒肉呢。”
劉奶奶也跟著問：“我那水票還剩十張，你們要關門，得給我退錢。”
江朝陽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一樓大廳。
他拉開玻璃門，站在臺階上。
人群安靜下來。
江朝陽看著臺階下的人，聲音不高，但能讓大家都聽見。
“各位街坊，利民百貨不關門。快餐照常做，每天十八個菜少不了一個。水站正常送水。郵政代辦也不停。”
江朝陽指了指身後的百貨櫃臺。
“我們要改的，是一樓這片賣貨的地方。”
老王問：“江老闆，你那條子上寫的自選超市，是個啥弄法？”
“就是把現在的櫃檯全拆了。換成敞開的貨架。”江朝陽說，“以後大家買東西，不用隔著玻璃指，也不用找售貨員拿。自己推個小車，想買什麼自己拿。拿到門口，統一付錢。”
老王一聽，連連搖頭。
“那不成集市了？誰都能上手摸，誰都能拿。”老王皺著眉，“真要這麼弄，東西丟了算誰的？”
旁邊幾個大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這門開著，小孩跑進去亂拿一通。遇到個手腳不乾淨的，順手牽羊，你這店一天就得賠光。”
“江老闆，你這步子邁得太大了。咱們新京市可沒這麼幹的。”
質疑聲一陣接一陣。大家都不信這種不要售貨員看著的買賣能成。
江朝陽沒有解釋。
他回頭看了劉大牛一眼。
劉大牛會意，轉身進了後院。
沒過幾分鐘，劉大牛和小孫抬著兩個金屬架子出來了。架子一人多高，灰白色的鐵皮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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