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看熱鬧的人全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老王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劉大牛從旁邊一步跨出去，大手一把按在小孫的肩膀上。
“逮著一個！”劉大牛大聲喊了一句，力道用得很實。
小孫被按得一矮，配合著做了個掙扎的動作。
人群先是愣住，反應過來這是在做試驗後，現場爆發出笑聲。
原本因為未知而產生的牴觸和懷疑，在這個響亮的警報聲裡散了一大半。
老王指著架子：“江老闆，這機器神了啊。只要有人拿東西不給錢，它就叫喚？”
“對。”江朝陽指著小孫兜裡的耳機，“只要沒在收銀臺結賬，沒把上面的防盜扣取下來，過這道門，機器就會報警。”
人群安靜下來，都在聽江朝陽說話。
“小來小去便宜的，丟了算店裡損耗。貴重的、容易帶走的，全掛這種防盜扣。”江朝陽看著眾人，“至於大件的家電，還是老規矩，開票據出門核銷。”
江朝陽停頓了一下，讓大家消化這些話。
“敞開貨架，不代表沒人管。只是不想讓大家隔著玻璃看東西。”江朝陽說，“以後，你們想看哪袋洗衣粉好，自己拿在手裡比對。想挑哪個杯子，自己拿起來看。挑好了，再去門口統一付錢。”
老王點了點頭，轉頭對劉奶奶說：“這倒方便。省得買個東西還得看售貨員的臉色。”
劉奶奶也樂了：“自己挑好，買多少拿多少。”
風波平息了。
那些關於利民百貨要倒閉、江老闆跑路的謠言，在警報聲和江朝陽的解釋裡散開了。
江朝陽讓劉大牛把防盜門收回庫房。
這三個月，利民百貨將要經歷一場徹底的翻新。
江朝陽看著門外散去的人群。他知道，只要這套底層資料系統跑通了，利民百貨的牌子就能複製到周邊所有的城市。
利民百貨一樓大廳，錘子砸在木頭榫卯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劉大牛帶著三個退伍兵，手裡拎著撬棍，正把東南角那一排用了大半年的玻璃櫃臺往外拆。那櫃檯本是江朝陽圖便宜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木頭邊框早就包了漿。此時撬棍一別，“咔嚓”一聲，木條斷裂，玻璃面跟著傾斜。
站在牆根下的幾個老櫃員，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王姐是個快四十歲的女人，手裡還攥著塊抹布。她盯著那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櫃檯，轉頭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年輕女售貨員嘀咕：“瞧見沒？連櫃檯都砸了。咱以後站哪？”
“不是說改什麼自選超市嗎？”年輕女孩也是滿臉侷促。
“你傻啊。顧客自己拿東西，還要咱們這些售貨員幹啥？”王姐把抹布往水盆裡一扔，“這叫變相裁員。江老闆這是嫌咱們拿得多，準備換一撥人，或者乾脆省了這筆人工費。”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老員工互相看了一眼，氣氛變得有些發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