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店裡用的那兩臺，是港島商場淘汰的二手貨。機器老舊，時不時卡紙，系統的容量也有限。要在年底前跨區市開分店，這兩臺二手破爛根本撐不起來。
“貨在誰手裡？”江朝陽問。
“福田區的一家外貿行。他們本來是想把這批貨轉給港島的一家商場，結果那邊單子黃了，貨就壓在深城的倉庫裡。現在急著清庫存。”周海生停頓了一下。“江老闆，這批貨很整，他們不拆賣。”
“一共多少臺？”
“二十臺主機，配四十把條碼槍。”
江朝陽的腦子裡快速進行著算術。二十臺收銀機，足夠支撐五家大型超市的運轉。這是他擴張版圖的核心裝備。
“周老闆，這批貨我要了。”
電話那頭的周海生笑了一聲。
“江老闆，你別答應得太快。我說了，這批貨不便宜。畢竟是全新的進口貨，走的是正規途徑。”
“他們要多少？”
“一臺主機配兩把槍，他們要三萬人民幣。二十臺不拆賣，一共六十萬。而且要求全款，不接受分期。”
六十萬。
江朝陽沒有出聲。
他現在的賬面上，百貨每天的流水雖然很高，但加上東郊水站的預收款，還有之前買房買卡車用掉的錢，手裡能動用的現金不到四十萬。
六十萬是一個巨大的缺口。
“江老闆？還在聽嗎？”周海生問。
“我在聽。周老闆，你能幫我壓幾天貨嗎？”
“最多五天。他們急著用錢，五天內見不到錢，他們就會找別的買家。雖然國內沒人懂這玩意，但他們會賣到國外去。”
“五天。”江朝陽看了一眼桌上的報表。“五天後，我帶錢去深城。”
“好，我等你訊息。”周海生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朝陽放下聽筒，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二十萬。他必須在五天內湊齊二十萬的現金。
江朝陽把賬本合上，塞進抽屜。
桌上的菸灰缸裡有三個菸頭。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距離和周海生約定的五天期限，只剩不到一百二十個小時。
門外，小李敲擊收銀機鍵盤的聲音連綿不絕。利民百貨的生意再火爆，一天也變不出二十萬現金。
拿新買的那套140平的房子去抵押，加上利民百貨現在的流水證明，從銀行貸二十萬並不難。
難的是時間。
新京市現階段的銀行業務，一筆抵押貸款從提交申請到資產評估，再到審批放款，走完一整套正規流程，最快也要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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