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闆。”周海生嚥了一口唾沫。“你問的這些太專業，我答不上來。我給你透個底，這家公司名義上是外貿，背後走的是港島的清貨渠道。”
周海生看了一眼後視鏡。“真正管事的，不是前臺那個掛名的經理，是一個常年倒騰百貨裝置的港島人，姓許，許總。”
江朝陽靠在椅背上。“行。去了看貨說話。”
半小時後。
麵包車停在羅湖區一棟新建的寫字樓前。
大牛提著兩個黑色的帆布旅行袋，跟在江朝陽身後下車。
寫字樓一樓大廳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
電梯停在六樓。
玻璃門上貼著“華南嘉誠進出口貿易”的銅牌。前臺坐著兩個穿制服的接待員。牆上掛著裝裱好的營業執照和外文的進口代理資質書。
大牛走在旁邊，打量著周圍的裝修。這種環境比上次電子街那些破舊的鐵皮棚順眼很多。至少看上去像個做大買賣的地方。
“周老闆來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迎了出來，梳著大背頭，穿著挺括的西褲。
“黃經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江老闆。”周海生互相介紹。
黃志強打量江朝陽。穿著普通的夾克，腳下一雙舊皮鞋。再看旁邊的大牛，膀大腰圓，手裡拎著兩個黑包，一看就是個跟班保鏢。
這種內地來的老闆，黃志強見得多，大多是來深城看個熱鬧，買兩三臺殘次品回去倒賣。
“江老闆，裡面請。”黃志強把人領進會客區。
茶水端上來。
黃志強坐在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周老闆說，你需要幾臺收銀機？”黃志強進入正題。
“二十臺。”江朝陽端起茶杯，沒喝。
黃志強手指停住。
“另外還要四十把同型號的掃碼槍。配套的熱敏印表機耗材。整機備件包，包括主機板和跳線。”江朝陽補充。
黃志強看著江朝陽。這個數字超出了他的預想。
國內現在搞這個的，除了幾家合資的大商場，很少有個體戶敢拿這麼多新貨。
“江老闆手筆不小。”黃志強改變了坐姿，身體往前傾。“你運氣好，我們這批貨是港島大商場退單的全新機。原廠沒拆封。整套拿走，六十萬人民幣。”
黃志強伸出六根手指。“一分不降。我們要現金或匯票，今天付全款，單據當場給你。”
江朝陽放下茶杯。
“價格沒問題。只要貨對板，錢在包裡。”江朝陽指了指大牛放在腳邊的旅行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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