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強張了張嘴。
“條碼槍的制式支援哪些？EAN-13是標配，UPC和Code39能不能掃？”江朝陽繼續問。
黃志強雙手放下，放到桌下。
“最關鍵的，機器的系統有沒有擴充中文字元庫？還是說只能打日文和英文小票？你們做沒做後臺庫存電腦的介面模組？”江朝陽合上筆記本。
黃志強靠在椅背上。
眼前的年輕人問的問題，全打在機器的技術核心上。這些名詞他只在說明書上見過幾行，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具體引數。
“江老闆，你是個內行。”黃志強乾笑兩聲。“這些技術細節，我得請我們許總來給你解答。你們稍等。”
黃志強站起身，快步走出會客區。
大牛轉頭看江朝陽。
“連長，他被你問住了。”大牛壓低聲音。
江朝陽手指敲著桌面。“他不懂技術。這家公司就是個倒手賺差價的二道販子。”
十分鐘後。
走廊傳來皮鞋落地的聲音。
會客區的門被推開。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走進來，穿著白色襯衫，領口敞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黃志強跟在後面。
“這位就是江老闆吧。幸會。”男人伸出手。
“許總。”江朝陽握手。
許總坐下，視線快速掃過江朝陽的衣著，最後停在大牛腳邊的黑帆布包上。那個包的形狀和重量感，裝滿現金或匯票的樣子很明顯。
“黃經理說，江老闆對機器的引數有些疑問。”許總一口流利的廣普口音。“我們的貨是日本原廠，港島直髮。介面協議全都有。中文字元卡我們已經找人刷進去了，直接打簡繁體。”
許總把一份影印的檔案推過來。“這是報關單。貨都在鹽田的保稅倉。”
江朝陽接過檔案，掃了兩眼放回桌上。
“許總的貨我很滿意。”江朝陽往後靠了靠。“二十臺只是首批。北方現在搞現代零售的店不多，以後新開的分店，都需要這套東西。我今天來，是來找長線供貨商的。”
許總眼鏡後的眼睛動了動。
內地懂這套收銀系統的客戶鳳毛麟角。他們這批貨在倉庫壓了兩個月，資金成本很高。如果能搭上一個穩定走量的北方渠道，利潤非常可觀。
江朝陽這句話，正中他的軟肋。
“江老闆快人快語。”許總換了副熱絡的笑臉，親自動手給江朝陽倒茶。“既然大家要長久做生意，那價格上我讓一步，五十八萬。交個朋友。”
“錢按六十萬結。”江朝陽沒接招。“我不要那兩萬的折扣。我要你們保證，後續如果我還要加機器，不能斷貨。”
許總看江朝陽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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