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系統很複雜，國內會用的人不多。”黃志強解釋。“我們公司會派技術員上門培訓，負責線路鋪設和軟體除錯。這筆費用單獨核算，五萬塊。如果不籤這份協議，我們只賣硬體，出了門概不負責除錯。”
大牛站在旁邊，聽到五萬塊，臉上的橫肉繃緊。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直接按在桌沿上，實木桌子發出一聲響。
“買東西還有強買強賣這套？”大牛聲音發沉。
黃志強往後縮了縮肩膀。
江朝陽抬手，攔住大牛。
他拿起筆，在《技術服務協議》上畫了三個圈，把檔案轉了個方向，推到黃志強面前。
“黃經理。五萬塊的技術費，我給得起。”江朝陽指著第一個圈。“但這上面，服務地點是空白。你們派人去新京市，路費食宿誰包？”
黃志強沒吭聲。
“第二個圈。響應時間空白。”江朝陽手指往下移。“我的超市一天流水幾萬塊，機器壞了，你們技術員三天後才到，這損失算誰的？”
黃志強出汗了。
“第三處，備件價格沒寫。”江朝陽看著許總。“到時候修個主機板，你們要一萬，我是給還是不給？”
江朝陽把筆扔在桌上。
“拿這種填空題來找我簽字，把我當冤大頭了？”
許總的臉色冷下來。他轉頭盯著黃志強。
“胡鬧！”許總拍了一下桌子。“怎麼拿這份舊合同出來？這都是上個月淘汰的版本！自己去財務那邊交檢討！”
黃志強收起那份協議，連聲道歉退了出去。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江朝陽看著他們演完。
“下面人不懂事，拿錯檔案了。”許總轉向江朝陽，態度誠懇。“江老闆火眼金睛。這樣，技術培訓費全免。未來一年的列印熱敏紙，我按進貨價給你，算作賠禮。”
許總靠在沙發上，手指交叉。
“不過有個小要求。”許總看著江朝陽。“江老闆北方的分店，以後的收銀機裝置，只能從嘉誠進。我們在備忘錄里加一條獨家採購協議。”
這才是許總的真實目的。用一堆耗材折扣，綁死一個有潛力的北方大客戶。
江朝陽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一年耗材折扣省下的錢，遠大於五萬培訓費。
“可以。”江朝陽點頭。“走吧。去保稅倉驗貨。通電沒問題，現場付匯票，籤備忘錄。”
“爽快。”許總站起身。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寫字樓，向鹽田港方向駛去。
麵包車上。大牛看著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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