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陳曉慧叫到二樓辦公室。
“後天東郊分店開業，你去做店長。調兩名理貨員跟你一起去。”江朝陽拿出一份貨單。“只帶剛需品。煙、酒、衛生紙、醬油醋、純淨水、泡麵、火腿腸。品種砍掉百分之八十，每個單品備兩天的量。每天晚上總店統一送貨。”
陳曉慧看著貨單。
“老闆，收銀機怎麼弄？”
“我已經讓人把一臺新收銀機搬過去了。操作流程你最熟。這家店是樣板，你把資料和客流規律摸清楚。跑通了，後面十三家店照搬。”
陳曉慧點頭，拿著單子下樓準備。
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地圖。十四把尖刀的第一把，已經插進去了。
市中心，人民商場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秦小娥坐在皮椅上，盯著桌上的賬本。
旁邊站著商場的財務主管小王，低著頭不敢出聲。
對於江朝陽在外圍的反擊，秦小娥一無所知。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賬面上。
賬本最後那頁的紅色數字，十分刺眼。
負四萬七千三百塊。
這只是不到兩個月的虧空。
秦小娥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上週的促銷活動，不是讓你們把快過期的罐頭全搭進去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虧空？”
小王結結巴巴地回答：“秦總，罐頭是搭進去了。但江朝陽那邊不知道怎麼搞的，客流一直在漲。我們這邊全是為了拿免費雞蛋來買打折麵粉的大媽。高利潤的小電器和高檔菸酒，根本賣不動。”
秦小娥把賬本砸在小王身上。
“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小王撿起賬本，退了出去，關上門。
秦小娥揉著太陽穴。
她為了搶客流，把民生商品的價格壓到了進價以下。她以為江朝陽扛不住，會跟著降價。但江朝陽根本不接招，繼續賣他的正價商品。
桌上的電話響了。
秦小娥拿起話筒。
“小娥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她老公，煤老闆吳大寬。
“大寬，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了？”秦小娥語氣變軟。
“我這邊礦上資金週轉不開。當初拿給你盤那商場的錢，我也是挪的公賬。明天上午，我讓礦上的財務老張去你那一趟。先把賬上的五十萬餘款提回來急用。你那頭生意紅火，不差這點本錢吧？”
秦小娥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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