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江朝陽換了件黑夾克，叫上劉大牛。
兩人騎著偏三輪，直奔東郊。第一家利民724一定要一炮而紅。哪怕只是一家小分店，江朝陽也要親自來選定地址。
三輪車停在棉紡廠和城中村交界的十字路口。
街上都是騎著腳踏車趕去廠裡上班的工人。路邊有賣油條豆漿的攤子，蒸汽往上冒。
江朝陽站在馬路牙子上，掏出兩塊懷錶，一塊遞給劉大牛。
“連長，咱在這看啥？”劉大牛問。
“數人頭。”江朝陽指著十字路口的四個方向。“從現在開始，掐表。十分鐘一輪。你數自西向東走的，我數自南向北走的。只數成年人，老人和小孩不計入。”
劉大牛點頭，盯著路過的人群，嘴裡開始默唸數字。
十分鐘後。
“連長，一百二十三個。”
江朝陽在紙上記下：“我這邊是一百四十五個。”
他們換了個時間段，又數了一次。
到了上午十點，上班高峰期過去，出來買菜的人變多。
江朝陽計算著本子上的資料。
這個十字路口，早晚高峰的人流量，每小時能突破兩千人次。平峰期也有五六百人次。
客流基數足夠大。只要有百分之五的進店率，流水就能跑平開支。
江朝陽站起身，看向十字路口東南角的一家門面房。
那裡原來是個修腳踏車的鋪子，掛著招租的木牌。鋪子面積不大，五十平米左右，但門臉寬，正對著兩個方向的斑馬線。
江朝陽走過去，找到正在屋裡抽菸的房東老李。
“這房子怎麼租？”江朝陽問。
老李看了一眼江朝陽：“一個月一百五，押一付三。不還價。”
這價格在東郊不低。
江朝陽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結構，牆壁是紅磚，地面是水泥地，沒有隔斷，非常適合做便利店。
“價格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江朝陽掏出煙，遞給老李一根。“我一租就是五年。五年內，不管東郊房價怎麼漲，租金不許變。我們直接籤死合同。”
老李點菸的動作停了。
東郊這地方，有人肯租五年，等於白拿九千塊錢穩定收入。
“行啊。你能掏錢，我就敢籤。”老李答應得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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