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寬站起身，走到秦小娥面前。他一把扯過秦小娥的手臂，將她拉進懷裡。
吳大寬的手粗暴地扯開秦小娥衣領的扣子。
秦小娥沒有反抗。她把對周立明的敵意和對失去權力的憤怒壓在心底。她伸出雙手，環住吳大寬的脖子，展現出極度的順從。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必須依附這個男人，才能留在局中。只要留在局中，她就還有機會翻盤。
豐收路的挖掘機和土方車在夜裡發出巨大的機械響聲。空氣裡全是揚起的土灰。
市政工程進入趕工期，白天的封控延續到了晚上。工人們出不了大片區，全部擠在利民百貨門前的空地上。
幾十個攤位排成兩排。燒烤架上的煙往天上冒，滷肉攤子前排著長隊。
幾個工人光著膀子，提著塑膠袋裝的扎啤，找了個水泥臺子坐下，撕開花生米包裝，仰頭灌酒。
江朝陽不在店裡。
李書瑤生了孩子，江朝陽大部分時間都在市醫院的高階病房和市中心的新房兩頭跑。尿布、奶粉、岳父李硯峰的探望，佔去了他眼下的精力。
利民百貨的夜班，交給了楊翠花和小孫。
楊翠花穿著工服，手裡拿著手電筒，在攤位中間穿行。
“張大姐，你的泔水桶往裡收收，別擋著過道。”楊翠花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地上的汙水。
賣包子的張大姐拿過抹布，把油汙擦掉，把桶往後拽。
“李老頭，籤子別亂扔，江老闆定過規矩，地面衛生不合格，明天別來擺了。”楊翠花指著燒烤攤旁邊的竹籤。
攤販們聽話照辦。他們靠著利民百貨這塊免租金的寶地賺錢，沒人敢不聽楊翠花的話。
檢查完一圈，楊翠花站在街角，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街對面，拆遷圍擋的盡頭，是人民商場的大門。
楊翠花順著圍擋的縫隙看過去。
人民商場門前的小廣場上，亮著十幾盞度數很高的白熾燈。
空蕩蕩的廣場，擺出了七八排摺疊桌椅。
南邊搭了幾個彩鋼瓦棚子，底下是快餐視窗。北邊支著三個大燒烤爐子，煙霧繚繞。
幾十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圍在棚子底下打飯，有人提著酒瓶在桌邊划拳。
楊翠花心底打了個突。
人民商場搞夜市了。
這是照搬利民百貨的模式。秦小娥在學江朝陽做工地飯口。想把流失的客流重新養回來。
前陣子秦小娥被江朝陽拖得資金枯竭，現在有錢搞這些，背後有吳大寬支援。
楊翠花本能轉身，準備去櫃檯給江朝陽打電話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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