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幾個人。”周立明對旁邊的文員說，“去西關找幾個手腳不乾淨的。明天去對面夜市坐著喝酒。找個藉口，掀他幾個場子。”
文員點頭，出去打電話。
馬路對面。利民百貨二樓辦公室。
江朝陽坐在沙發上。劉大牛推門走進來。
“對面的六扇門走了。抓了幾個喝酒的，砸場子的人早跑了。”劉大牛彙報。
江朝陽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幾個方塊。
“明天夜市，規矩改一下。”江朝陽拿筆點著紙面，“出入口留兩個。你安排兩個老兵守著。凡是喝多的、罵罵咧咧的，直接攔在外面，不準進。”
劉大牛點頭記下。
“桌子和桌子之間，留出兩米寬的過道。不能擠。”江朝陽繼續畫線，“不要為了多坐幾個人，把過道堵死。喝了酒的人容易上頭，上廁所、拿酒的時候磕碰一下，直接就能打起來。”
楊翠花站在旁邊看著圖紙。
“老闆，留這麼寬，少坐十來桌，一晚上少賣不少錢。”楊翠花算了一筆賬。
江朝陽把筆放下。
“我們賣的不光是啤酒和盒飯。”江朝陽看著楊翠花，“我們賣的是秩序。工人來吃飯，圖便宜是一方面，圖安穩更重要。對面天天打架，滿地油汙。咱們這邊乾乾淨淨。過不了三天，想好好吃飯的人全會跑咱們這來。”
楊翠花聽明白了。
江朝陽站起來：“大牛，明天開始，看到搶座罵人的，直接勸走。不聽勸的，按住直接送六扇門。咱們自己不惹事，也不準客人在咱們的地盤惹事。”
“明白。”劉大牛轉身下樓。
一樓大廳外面，幾個攤販正在收攤。劉大牛把他們叫到一起，說了新規矩。
賣包子的女人點頭：“對面太亂了。我剛才都怕他們衝過來砸我的籠屜。有你們退伍兵看著，咱們交點管理費也樂意。”
賣燒烤的老頭說：“江老闆不收咱們管理費，遇到事咱們肯定先喊大牛兄弟。誰敢砸攤，咱們拿著火鉗一起上。”
劉大牛擺手：“打架的事交給我們。你們看好攤子就行。”
第二天傍晚。
人民商場門前重新開張。周立明為了穩住客流，一口氣從勞務市場僱了二十多個壯漢當臨時保安。人人胳膊上戴著紅袖箍，站在廣場周圍。
表面上是維持秩序，實際上幾個人堵住路口，看到下班的工人就強行往廣場裡趕。
大喇叭裡放著聲音極大的流行歌。
周立明為了挽回昨天的聲勢，宣佈雪津鮮啤繼續一塊八一袋，每桌還加送一盤花生米拌黃瓜。
工人們再次被便宜吸引過去。
但昨晚被砸的痕跡沒清理乾淨。地上隱約能看見黑色的油漬，踩上去粘腳。新換的幾張桌子擺得密密麻麻，人挨著人，連轉身都費勁。
往北兩個街口，利民百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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