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拍著桌子喊：“拿十袋啤酒！快點！”
小孫走過去，拿著點選單：“十袋啤酒，二十塊。先付錢。”
刀疤臉把二十塊錢拍在桌上，斜眼看著旁邊的桌子。旁邊坐著幾個穿灰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吃著盒飯。
“窮鬼喝兩塊錢的酒。”刀疤臉罵了一句，“對面一塊八不去，跑這裝大爺。”
那幾個工人停下筷子，看了一眼刀疤臉，沒理他。
刀疤臉覺得火候不夠。他伸出腳，用力一踢，直接把旁邊工人坐的塑膠板凳踢翻。
一個工人連人帶飯摔在地上。
“你幹什麼！”摔倒的工人爬起來，攥緊了拳頭。
刀疤臉站起來，抓起桌上的啤酒袋，準備往對面頭上砸。
手剛舉到一半，劉大牛已經到了。
劉大牛沒說話，單手抓住刀疤臉的手腕，往下一壓。刀疤臉疼得叫出聲，手裡的啤酒袋掉在地上。
劉大牛順勢一個反剪，直接把刀疤臉按趴在滿是油汙的桌面上。桌腳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另外四個青年剛站起來，兩個退伍老兵已經堵住去路。老兵站姿很穩，手卡在腰帶上，動作乾淨利落，把四個青年死死卡在座位和走道之間，根本不給他們藉機擴大沖突的空間。
“喝酒可以，鬧事出去。”劉大牛語氣平靜。
刀疤臉掙扎不開，扯著嗓子大喊：“利民百貨打顧客了！黑店欺負人！”
他想煽動周圍工人的情緒。以前遇到這種事，只要喊兩嗓子，大家就會跟著起鬨。
但周圍的工人沒人動。有幾個人甚至往後挪了挪凳子，騰出地方。
江朝陽從大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厚殼筆記本。
江朝陽沒罵人，走到桌邊，看著刀疤臉。
“小孫，讀一下。”江朝陽說。
小孫翻開本子，念出聲：“八點十分進場，沒點菜先要酒。八點十二分，辱罵隔壁三號桌客人。八點十三分，無故踢翻三號桌椅子。造成三號桌客人盒飯打翻，啤酒灑漏。”
江朝陽看著周圍的客人：“大家看清沒有？”
旁邊桌的工人點頭：“看清了。這幾個人故意找茬，我們惹都沒惹他。”
賣包子的女人作證：“我看著他踢的凳子。”
江朝陽合上本子。
“大牛，拿繩子綁了。”江朝陽安排，“把損壞的凳子，灑了的啤酒袋，全部收攏裝在一個袋子裡。小孫算好賬目，連人帶物一起送去派出所。該賠多少，讓六扇門同志定。”
兩個老兵抽出揹包繩，三兩下把那四個青年綁成一串。
刀疤臉聽見要送派出所，臉色變了。他拿周立明三十塊錢，是來搞破壞的，不是來蹲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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