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嶼的擴張速度比便利店還快。不需要挑位置，只要在學校門口和步行街租個十幾平米的檔口就行。”孫德福指著報表，“目前三個市加起來，六十家直營店。奶茶加炸雞的模式，成了年輕人談戀愛的標配。”
孫德福翻了一頁，停頓了一下。
“不過，市場上出仿品了。”
劉大牛眉頭皺起來。“誰搶生意？”
“多了。”孫德福攤開手，“平城出了個‘甜源’，洛州那邊搞了個‘喜茶嶼’。連裝修的黃招牌都跟我們一模一樣。杯子上的字換了兩個。選單也照抄，奶茶一塊五，炸雞塊兩塊。還有幾家喊口號，說要三個月超越茶嶼。”
陳曉慧翻開備忘錄：“要不要讓法務去工商局告他們侵權？”
孫德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把最底下的一張樂飲達飲料廠出貨單抽出來，遞給江朝陽。
“不用告。”孫德福說。
江朝陽掃了一眼出貨單上的提貨人名字和地址。
“甜源每個月從我們廠提兩噸紅茶粉和一噸植脂末。喜茶嶼那邊要得更多，他們連炸雞裹粉和封口膜都是從我們這拿的貨。”孫德福解釋。
劉大牛愣住了。“他們抄我們的店，然後從我們廠買原料？”
“市場就那麼大。”江朝陽把出貨單放下，“個體戶看到茶嶼賺錢，跟風是必然的。想攔根本攔不住。他們想做，總要進貨。”
江朝陽靠在椅背上。
“樂飲達現在的乾粉產線日產量是五噸。茶嶼自己消化不掉。這些模仿者，就是我們在外面的散貨渠道。”
江朝陽看著孫德福。
“只要核心的冷鏈炸雞半成品不放給他們，他們永遠只能做沖水奶茶和澱粉腸。動不了茶嶼的根基。”
“讓他們開。”江朝陽敲了敲桌子。“他們在前面跟別人打仗搶地盤，我們在後面安穩賣子彈。”
孫德福點點頭。“廠裡下個月準備再加兩條混料線。把批發價降一毛，把周圍散戶的原料源頭徹底鎖死。”
會議開完。
人陸續往外走。
王姐留到了最後。她手裡拿著幾張彩印的廣告海報。
“江總，對面的永汪百貨出新招了。”王姐把海報鋪在桌上。
海報做得很精緻，用的銅版紙。
上面印著一臺銀灰色的扁平機器，旁邊用加粗字型寫著：“淘汰VCD，步入高畫質時代。日本原裝DVD影碟機，首發價5800元。”
豐收路中段。
永汪百貨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渡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一樓家電區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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