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普通海綿、木龍骨、非阻燃布料全部搬走。一件都不準留。”江朝陽看著劉大牛，“現在就搬。拉回建材市場。換成阻燃隔音棉、輕鋼龍骨、防火板。哪怕成本翻倍，必須換。”
劉大牛捲起袖子，叫了幾個人去搬那堆材料。
“從今天起，施工隊所有的進場材料，陳曉慧你親自過目簽字。”江朝陽轉身看著陳曉慧，“少一個章，都不準往樓上拉。”
陳曉慧點頭，拿出筆在筆記本上記下。
下午兩點。
兩輛白色的吉普車停在利民大樓門前。
車門開啟，四個穿制服的人走下來。為首的是市消防局監督科趙科長。
他面無表情，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身後跟著兩名記錄員，還有一個穿便裝的年輕人。
江朝陽站在大門口。
趙科長走過來，伸出手。“江總，例行檢查。有人實名舉報你們這裡存在重大消防隱患。”
江朝陽和他握手。“利民配合局裡的所有工作。請。”
一行人走進商場，坐貨梯上四層。
四層很空。灰塵已經散去，所有的臨時材料堆放得整整齊齊。電線全部收了起來。
趙科長走在前面，看牆壁，看天花板，看逃生通道的門寬。記錄員在後面拿捲尺量尺寸，拍照。
便裝年輕人走在隊伍最後。他左右看，走到東邊的牆角。
“趙科長，這裡動過承重牆。”便裝年輕人指著牆上的幾道劃痕，“還有那邊，剛才有臨時配電箱。他們把線扯下來了。”
年輕人說話很順，對四層的佈局很熟。
劉大牛站在江朝陽後面，湊近壓低聲音。“這小子我見過。前幾天跟著林耀宗來過我們商場一樓。”
楊翠花走上前，準備說話。
江朝陽抬起手，攔住她。
江朝陽走到東邊角落，指著牆上的劃痕。“這裡動過牆皮。準備做隔音層。承重結構沒有碰。圖紙在趙科長那裡。”
他轉頭看著趙科長，拿出一份清單。
“趙科長。昨天我們施工隊確實進了違規材料。一批不阻燃的普通隔音海綿。”江朝陽把清單遞過去，“為了趕工期，工頭私自備料。”
趙科長接過清單，看了江朝陽一眼。
“但我上午已經查出來。這批材料未安裝、已停用、已登記。”江朝陽指著樓下，“剛才已經全部清退。您可以去查出庫記錄。利民的規矩，不合規的東西不上牆。”
趙科長看著手裡的清單，把紙收起來。
他轉身去查西邊的疏散樓梯寬度和臨時電箱的位置。查得很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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