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圖紙，有文字說明。
“我們會在四層做獨立排煙系統，不走大樓的公共管道。加裝噴淋頭，每隔三米一個。”江朝陽指著預案上的圖例，“應急照明和廣播疏散系統採用雙迴路供電。停電也不影響逃生。”
趙科長翻得很慢。他看得很仔細。
翻到最後一頁，趙科長停下動作。
那一頁寫著關於客流管控的系統設定。
江朝陽開口。“四層開業後，每場電影限制上座率。我們的票務系統自動鎖座。後臺設定好消防核定的人數上限。超過這個數字，系統鎖定，一張票都賣不出去。”
趙科長合上資料夾。
他看著江朝陽。在新京市查了這麼多年消防，國營商場能躲就躲，民營老闆能省就省。主動提鎖座限流斷自己財路的，這是第一個。
“江總。”趙科長把資料夾夾在腋下，“你這份預案做得不錯。但紙上談兵沒用。”
他看著四周。“這裡的施工先停下。明天上午九點，你帶著完整設計方案到局裡。我們開技術論證會，現場接受專家審查。過關了，你再動工。”
江朝陽點頭。“好。明天九點，我準時到。”
趙科長帶著人離開。便裝年輕人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江朝陽一眼，快步跟上。
林耀宗坐在涉外賓館的套房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桌上的菸灰缸裡全是菸頭。
套房的門被推開。便裝年輕人走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林總。沒貼封條。”年輕人把手裡的公文包扔在沙發上。
林耀宗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沒封停？你遞的材料不夠細？”
“材料遞進去了，市局也來查了。但江朝陽把所有的違規材料全清退了。他主動交代問題，還弄出一份新的消防預案。連鎖座限流這種招都想出來了。”年輕人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半瓶。
林耀宗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杯底撞出很響的聲音。
“他這是自斷財路。”林耀宗站起身，“明天去消防局。通知那邊打過招呼的人，在論證會上把條件咬死。我看他拿什麼錢來填這個無底洞。”
次日上午九點。市消防局二樓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長條桌兩邊坐滿了人。
除了趙科長，還有市建築設計院的工程師，市文化局管審批的幹部。區委李硯峰派來的秘書坐在角落裡記錄。
長桌對面，坐著幾家國營商場的後勤負責人。他們是來旁聽的。
江朝陽帶著陳曉慧、老李和施工隊老王走進會議室。
江朝陽走到前面的空位坐下。陳曉慧把包裡的檔案拿出來。
三套大尺寸的圖紙被鋪開在桌面上。
原始建築圖、現有改造圖、最終消防升級圖。圖紙畫得很細。紅線標出了所有的改動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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