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可以看看。”江朝陽指著表格，“過去三年，本省七起大型商場火災。起因排在前三的，不是什麼電影院。是庫房亂拉電線、商戶堆貨堵塞通道、沒有排煙聯動系統。”
劉明亮低頭看錶格，臉色變差。
江朝陽看著設計院的工程師。“傳統商場真正危險的地方，在於硬體老化和管理缺失。利民四層的改造，不是增加危險，而是在建立新的安全標準。”
江朝陽把最終消防升級圖往前推。
“我們在四層安裝全樓聯動火災報警系統。”江朝陽指著圖上的標記點，“所有區域覆蓋煙感探頭。走廊每隔二十米設定手動報警按鈕。全區安裝應急廣播。這三樣東西，統一接入一樓的消防控制櫃。”
工程師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了一下。
江朝陽繼續說。“除此之外。噴淋頭全覆蓋。發生火情時，排煙風機自動啟動，常閉防火門自動釋放。”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這些裝置加上分割槽防煙和低位佈置的疏散指示燈。”江朝陽看著趙科長，“利民四層會成為新京市逃生最快的區域。”
設計院工程師坐直了身體。
“分割槽防煙和聲光報警聯動，這在新京市的商業樓裡，現在還沒人主動做。”工程師看著圖紙，“這套系統做下來，造價很高。”
國營老總們互相看了一眼。他們自己商場的消防連最基礎的達標都費勁，更別提這種全套自動系統。
江朝陽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草案。
“利民願意自費在四層做一次公開消防演練。”江朝陽把草案推到桌子中間，“改造完工後。邀請消防局、電視臺、商戶代表和顧客代表現場觀看。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利民的逃生通道比任何地方都寬。”
趙科長看著那份草案。
“江總。這套方案如果落地，成本不是小數目。你們算過賬嗎？”趙科長問。
陳曉慧翻開預算本。
“按這套標準執行。消防升級這一項，我們至少需要多花三十六萬。”陳曉慧報出數字。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坐在江朝陽背後的楊翠花手抖了一下。她負責新公司的擴張，三十六萬，足夠她再去周邊城市開十家茶嶼快餐店。這筆錢從賬上划走，她肉疼得厲害。
國營商場的副總劉明亮冷笑一聲。“三十六萬？吹牛不打草稿。民營老闆把錢看得比命重，你們捨得砸這個錢？”
江朝陽看著劉明亮，沒有任何表情。
“省錢不能省在逃命路上。”江朝陽聲音很穩，“利民賣的是信任，不是僥倖。今天不花這個錢，明天商場要是出事，賠進去的就不只是三十六萬。”
劉明亮被這句話噎住。他商場的消防通道常年堆滿紙箱，真要按這個標準來查，第一個被封的就是他們。他閉上嘴，把頭轉過去。
趙科長把手裡的檔案放下。
他看著江朝陽，又看了看設計院的工程師。
工程師點頭表示這套方案在技術上完全可行，且遠超現行標準。
趙科長用手敲了兩下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