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四層不封停。”趙科長當場拍板，“但必須嚴格按照這份新方案整改。施工期間，消防局會派專員全程監督。每一道工序都要簽字確認。”
他看著在場的人。
“如果最終驗收合格，利民百貨四層，將作為新京市商業綜合體消防改造的試點專案。向全市推廣。”
會議結束。
江朝陽走在過道上。李硯峰的秘書走過來，遞給江朝陽一張名片。
“江總。李區長說，做事守住底線，別人就抓不住你的把柄。”秘書說完，轉身走了。
江朝陽把名片收進兜裡，帶著人往外走。
外面的太陽很大。新京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林耀宗的招沒用上，但這只是一次試探。
江朝陽知道，四層一旦開業，接下來的麻煩才剛開始。
江朝陽從市消防局回到利民百貨。車停在後院。他推門下車，走上二樓。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陳曉慧在翻賬本。楊翠花在看各區銷售報表。劉大牛靠在門邊。施工隊老王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
江朝陽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把一個資料夾扔在桌上。
“普通裝修隊今天下午全部撤出四層。”江朝陽看著老王。老王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接下來的硬裝，由市設計院推薦的專業消防施工班組接手。你們的人打下手，幹粗活。”江朝陽敲了敲桌面。
陳曉慧把一份新打出來的預算單推到中間。
“江總，按照消防局批覆的新方案，三十六萬只是基礎報警和噴淋系統。”陳曉慧拿紅筆在單子上畫圈，“全樓層的通風管路要重做。原設計的木質防火門，必須全換成甲級鋼製防火門。排煙機房要重新砌牆隔離。應急照明和疏散系統全換雙迴路電纜。”
陳曉慧翻過一頁，指著最後一行。“紅星電影院的老李報了裝置清單。三百個影院座椅，原本打算用普通海綿加人造革，現在全換成高密度阻燃海綿包皮。”
她在計算器上按了一長串數字。按下等號。
“總成本核算下來，逼近六十萬。”
楊翠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裡的水晃出來，打溼了報表邊緣。
“六十萬？”楊翠花站起身，指著天花板，“江總。茶嶼現在開一家分店，硬裝加裝置連三萬都用不到。這六十萬撥給我，我能在南城周邊鋪出二十家新店。現在把這筆錢全砸在上面，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江朝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人命賬不能算小賬。”
楊翠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坐回椅子上。
“從今天起，立一個規矩。”江朝陽拿出一張白紙，拿筆在上面寫下四個字：進場紅線。
“所有運進四層的材料。木板、布料、線纜、油漆。不管是用在哪個角落的。”江朝陽把紙遞給陳曉慧，“必須附帶國標阻燃檢測報告。沒有報告的東西，一件都不準卸車。你負責查驗蓋章。缺了你的章，庫房不給錢。”
江朝陽轉頭看劉大牛。“你帶兩個退伍兵，死盯現場卸貨區。”
老王縮在椅子上，不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