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項鍊的胖子站起來。
“江總。我是做高檔酒吧的。”胖子拍了拍自己的皮包。“我打聽了。你這四層有一片靠窗的位置。風景好。我按市面雙倍的租金包下來。不用你統一收銀。每天夜裡營業到兩點。利潤分你兩成。”
胖子看著江朝陽。他覺得這個條件沒人會拒絕。酒吧的利潤高,分兩成比收租金賺得多。
江朝陽放下記號筆。看著他。
“不租。”江朝陽語氣平淡。
胖子愣住了。“三成。”
“利民四層要做家庭消費地標。來的是推嬰兒車的婦女和下班的工人。”江朝陽看著他的眼睛。“你做高檔酒吧,夜裡營業到兩點。喝酒的人一多,打架鬧事。治安風險的成本誰來擔?你要是喝醉的客人在我的消防通道里吐一地,我這塊防火的牌子就保不住。”
江朝陽指著門外。“想做夜場生意,出門右拐去開發區。利民不碰。”
胖子咬了咬牙,拎著包走了。
剩下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坐直了身體。
一個做兒童室外遊樂裝置的中年人舉手。
“江總。我做兒童淘氣堡和碰碰車。我按你的規矩來。統一收銀。”中年人拿出一份報價單。“但我這裝置貴。我打算票價定在八元一次。辦卡打個八折。”
江朝陽接過報價單看了一眼。扔在桌上。
“八塊錢,老百姓能買十斤大米。你這叫大眾消費?”江朝陽看著他。“單次三元。利民會員兩元五角。這是死線。你降不下來,就別進場。”
中年人急了。“兩塊五我連電費都賺不回來。”
“你賺不回來,是因為你單打獨鬥。”江朝陽指著四層的平面圖。“四層的動線已經設計好。家長帶孩子看完電影,順路就會經過遊樂區。你這叫截流消費。只要人多,機器不停,兩塊五你也能賺翻。”
江朝陽盯著他。“進場可以。每天早中晚三次用消毒水擦洗裝置。必須配備兩名穿制服的安全員全天巡場。做不到,隨時解除合同。”
中年人算了一筆賬。只要客流量能保證,降價走量確實有賺頭。他點點頭坐下。
紅星影院的老李坐在角落裡。他剛才聽江朝陽壓價,心裡也有些沒底。票價定低了,電影院靠什麼活。
江朝陽走到老李面前。敲了敲桌子。
“老李。你的影院票價,全場定三元。”江朝陽說。
老李差點跳起來。“三元?複製費都不夠。這絕對要賠錢的。”
“你聽我說完。”江朝陽拿出一張卡片排在桌上。“我們要賣組合套餐。電影票加兩杯奶茶,加一桶爆米花,加遊樂區十個代幣。打包價,十二元。”
老李愣住了。他看著那張卡片。
單賣票,顧客嫌貴不來。打包賣,吃喝玩全包,家長願意掏這個錢。而爆米花和奶茶的成本,低得可憐。
老李懂了。四層這盤棋,玩的是流量和連帶消費。
“江總。我服了。”老李拿出手帕擦汗。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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