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要往外衝了。出入口那麼窄，必出事。”他心裡想。
江朝陽站在原地沒動。
收銀臺方向傳來滴滴的提示音。
票務系統的六臺收銀機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介面：“消防疏散模式”。
操作員的鍵盤被系統強制鎖死。無法進行任何開單和退單操作。收銀機抽屜自動鎖死。
四層天花板上的廣播切斷了原有的背景音樂。
“這是火警廣播。請保持鎮靜。按地面指示燈方向，從最近的消防通道撤離。不要乘坐電梯。不要攜帶重物。請家長抱起兒童。”
標準的男中音在四層迴圈播放。聲音蓋過了人群的嘈雜。
兒童遊樂區最先出現動靜。
家長們站起來往裡跑。有小孩開始哭。
劉大牛帶著三個退伍兵已經跨進遊樂區。
“家長別找鞋。直接抱人。走東側二號通道。”劉大牛聲音洪亮。三個保安用身體在家長和出口之間隔出一條通道。
人群沒有亂，順著保安指引的方向往外湧。
影院那邊的防火門被推開。
劉明亮墊著腳往那邊看。觀眾正在往外走，速度不快，但沒人推搡。
“前三排走左側太平門。中排走右側。後排從正門出。排好隊，別擠。”
影廳裡傳出擴音器的聲音。放映員老李拿著大喇叭站在螢幕前指揮。
江朝陽把票務系統跟消防核定人數繫結。一號廳滿座一百二十人。後臺自動鎖座，多賣一張票系統都會報錯。
人數卡死在安全閾值內。
趙科長看著井然有序的疏散隊伍，在手裡的評估表上打了一個勾。
劉明亮咬著牙。他不信邪。
“這只是演習。沒有煙。”劉明亮指著通道。“真起火了。濃煙一燻，什麼都看不見。誰還找得到通道？”
江朝陽偏過頭看他。“趙科長。上發煙罐。”
趙科長對旁邊的消防員點點頭。
兩個發煙罐在主通道兩側被拉開拉環。白色的無毒煙霧迅速在四層瀰漫開來。
排煙系統在抽菸，但煙霧量很大。視線降到不足兩米。
劉明亮被煙嗆了一口，咳嗽起來。
他看著煙霧裡的人群。“這下總該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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