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秒秒流逝。
劉大牛站在四層中央。“一區清空。二區清空。三區清空。”
他拿著對講機確認完最後一遍，向江朝陽跑過來。
“報告。一百五十名顧客。三十五名工作人員。全部疏散至一樓外廣場。沒有人員滯留。”劉大牛立正。
趙科長按下手裡的秒錶。
四分二十秒。
遠遠低於消防局預估的八分鐘及格線。
煙霧漸漸被排風機抽乾。四層恢復了清晰。
趙科長把手裡的評估表合上。
“這個成績。拿去省裡比，也是第一名。”趙科長看著江朝陽。“硬體過硬。預案落地。人員訓練有素。”
江朝陽把對講機遞給劉大牛。“讓大家復位。”
樓下廣場上。
王芳把話筒遞給一個剛跑出來的帶孩子的大媽。
大媽懷裡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兩人沒戴口罩，但沒怎麼咳嗽。
“大媽，剛才裡面全是煙。您害怕嗎？”王芳問。
大媽理了理頭髮。“怕啥。警報一響，那綠燈就在腳底下亮著。保安小夥子兩步就竄過來給指路。這商場的老闆做事講究。”
大媽指著利民百貨的大門。“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雖然是演習，但是人家負責人專業。這連老人小孩彎腰的事都想到了。真遇到火災，我們在這逛著也不怕。”
攝像機紅燈亮著。這句話被原封不動地錄了進去。
一樓大廳裡。
趙科長站在大門臺階上。對著各路媒體和商戶代表。
“我宣佈。利民百貨四層綜合娛樂區消防改造。完全達到並超出新京市商業綜合體消防安全要求。”趙科長聲音洪亮。“該專案即日起，定為全市商業消防標準化示範樣板。各區大型商場，都要組織人員來學習。”
劉明亮站在人群后面。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句話一齣。他的好日子到頭了。利民百貨用六十萬，把新京市商場消防的門檻拉到了天上。
他轉身往外走。得趕緊回去找人清理逃生通道。
演練結束。警戒線撤除。
江朝陽剛走到二樓辦公室門口。陳曉慧抱著一摞檔案跑過來。
“江總。招商辦的電話被打爆了。”陳曉慧翻開檔案。“樓下堵了十幾家本地公司的老闆。還有幾個外地口音的。全是來問四層鋪位怎麼租的。”
江朝陽推開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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