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希望利民百貨繼續帶個好頭。”李硯峰說。
江朝陽接過牌匾。兩個退伍兵拿來工具，當場釘在四樓入口顯眼的承重牆上。
敲擊聲吸引了周圍的顧客。
大家看清了牌子上的字。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父親先拍了手。接著，休息區的大爺大媽，排隊買奶茶的學生，自發地鼓起掌來。
掌聲在四層迴盪。真實，響亮。
劉明亮坐在角落，手心出汗。他明白，南城的零售格局，今天算是徹底翻篇了。
下午。外資商場。
永汪百貨二樓。渡邊看著探子送回來的報告。
他把報告放下。走到落地窗前。對面就是利民百貨的大樓。
“他跳出了價格戰的泥潭。”渡邊開口。“把購物變成了休閒。我們還在賣彩電冰箱，他開始賣家庭生活。”
身後的日方副手低頭。“渡邊君。我們的客流這個月下降了百分之九。要不要向總部申請，我們也引入餐飲和遊樂專案？”
“來不及了。”渡邊回身。“總部的審批流程最快需要四個月。等我們批准，他的會員卡已經把南城所有家庭鎖死了。”
渡邊坐回椅子上。“停止針對利民百貨的促銷計劃。我們要儲存利潤。從今天起，全面收縮。”
家大福超市。皮埃爾把一份晚報摔在辦公桌上。
頭版是利民百貨獲頒雙牌匾的新聞。
王剛站在一旁。
“皮埃爾先生。法式生活周造成的臨期食品庫存還有十二萬。”王剛彙報。“這批乳酪和法棍如果再不處理，下週就要報廢。”
皮埃爾揉著太陽穴。
利民百貨的地下倉儲和四樓餐飲，把家大福的生鮮客流抽走了一半。老百姓去利民看電影，順便就把菜買了。
“把那些乳酪打兩折。放在入口處。”皮埃爾妥協了。“我們必須承認，在這個街區，遇到了一個懂本土市場的對手。”
森姆倉儲店。羅伯特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桌上放著利民百貨地下倉儲的商品名錄。
“進貨價加兩個點。”羅伯特看著那些大包裝的麵粉和食用油。“這種利潤率，完全是在做慈善。他靠什麼維持日常開銷？”
秘書遞上一份分析報告。“羅伯特先生。利民的地下倉儲不賺錢。但四樓的茶嶼快餐、遊樂裝置和電影院，利潤率達百分之六十。他用地下室引流，用四樓收割。”
羅伯特閉上眼睛。
這就是美式倉儲在本土遇到的阻擊。中國人太懂人情世故和交叉補貼了。
“繼續堅持三百元會員費。”羅伯特做出決定。“放棄南城的部分小老闆。去北城開發區拉企業單位客戶。避開江朝陽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