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走上前。“今天是週四，客流只有週末的三成。主要是附近工廠倒班的工人和帶孫子的老人。”
會議被安排在四層過道的一個敞開式休閒區。沒有主席臺。幾十把椅子圍成兩圈。
趙科長最先走到一臺消防中控箱前。
“各位。這是本市第一個全聯動消防系統。”趙科長開啟箱門。“自動報警、排煙聯動。核心是前端控制。”
他指著售票臺的電腦螢幕。“這裡的票務系統和消防核定人數繫結。超過預警線，自動鎖座停止售票。同時，一旦發生斷電或警報，啟動的是靜默疏散預案。”
趙科長拿出現場情況說明分發。“上週的突發事件，利民百貨在十二分鐘內疏散了兩百人。沒有任何傷亡。這套標準，可以直接作為全市大型商超的改造底本。”
劉明亮坐在後排。看著手裡的說明書。他的老商場還在停業整改。現在人家直接成了行業教科書。
設計院的一名工程師站起來。“我們研究過利民這套圖紙。這不是單純的消防改造，這是一套嵌合在商業運營裡的管理模型。空間利用率極高，同時用多條環形動線分散了人流密度。”
李硯峰看向江朝陽。“商業局這邊，更關心你們的經營情況。升級花了錢，老百姓買不買賬。”
陳曉慧開啟手裡的資料板。
“各位領導，各位同行。”陳曉慧念出資料。“四層開業一週。利民百貨全樓平均停留時間，從一小時延長到三小時四十分鐘。會員卡新增充值十六萬元。生鮮、家電區的連帶銷售額上漲百分之二十二。”
底下幾個國營商場的老總交頭接耳。這個資料意味著什麼，他們清楚。把人留在商場裡，錢就會從口袋裡掏出來。
紅星電影院的老李站起來。他有些侷促，手在褲腿上搓了兩下。
“我是紅星廠的。以前國營影院發不出工資，職工靠賣電影膠片盒度日。現在，我們和利民合作。”老李拿出一張統計表。“上個週末，三天票房頂過去半年。員工保住了飯碗，還學會了做會員套餐和套票營銷。”
老李坐下。楊翠花接替他站出來。
“這是茶嶼四層旗艦店的報表。”楊翠花把影印件分發下去。“奶茶、炸雞、爆米花。單價三塊到六塊。搭配電影票形成消費繫結。單店日均純利兩千八百元。坪效是普通臨街鋪面的三倍以上。”
一串串真實的數字擺在桌上。不需要形容詞。
王芳扛著攝像機，走到休息區。她把麥克風遞給一個正在喂孫子吃爆米花的老大媽。
“阿姨，以前休息日帶孫子去哪玩？”王芳問。
“以前沒地方去。只能逛逛西關菜市場，買兩根冰棒。”大媽擦了擦孫子的嘴角。“現在好。這裡夏天有冷氣，冬天不挨凍。孩子玩滑梯，老頭子去那邊看個電影，我在這邊歇腳喝水。全家都能待大半天。”
採訪聲音透過現場音響傳到所有人耳朵裡。
李硯峰站起身。
“這就是我們一直在講的，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李硯峰看著在座的商場負責人。“不是把裝修搞得多麼高檔，不是賣多貴的東西。是讓人進得來，留得住，花得開心。”
商業局局長走上前。兩名工作人員端著蓋紅布的托盤走過來。
紅布掀開。兩塊銅牌。
“新京市商業服務示範單位”。
“新京市消防安全示範單位”。
李硯峰親手把兩塊牌匾交給江朝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