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安排第一步動作。
“不在外面推廣。先從利民內部開始。一百二十四家便利店的庫存資料。周圍二十家商戶的進貨需求。樂飲達的原料報價。全部錄入這套系統。”
劉大牛舉起手。“江總。那這等於把咱們的家底全放在電腦裡。找外人來寫程式，資料洩露了怎麼辦？”
“工作室加裝兩道門禁。”劉大牛提出安防措施。“所有軟盤、紙質檔案，進出必須登記簽字。下班後斷網。”
江朝陽同意。
三天後。
利民百貨二樓待客室。
六個年輕人拿著簡歷排隊面試。
前五個人，江朝陽看了他們寫的程式碼測試。全是學校裡教的計算小程式，連基本的商業邏輯都不具備。
最後一個年輕人走進來。
他穿著舊夾克，頭髮有點亂。手裡沒拿列印的簡歷。
“我叫顧明遠。”年輕人遞上一張手寫的程式流程圖。“省工學院計算機系畢業。在國營軟體所幹過兩年。”
江朝陽看那張圖。
上面沒有複雜的程式碼。只有幾個方框。使用者登入驗證、資料表單呼叫、資訊分類檢索、反饋提交。這是一套完整的互動邏輯。
江朝陽問他國營軟體所的離職原因。
顧明遠沒繞彎子。“我提議把銀行內部聯網的單向查詢，改成各網點雙向資料同步。所長說我思想太超前。不服管。把我開了。”
江朝陽把白板翻過來。上面畫著“絲路”和“小貨郎”的架構圖。
江朝陽讓他看。
顧明遠站著看了十分鐘。
顧明遠轉頭看著江朝陽。
“江總。你畫的這個東西要是真做成。這是跨時代的產物。”顧明遠指著那個代表商場和商鋪的圓圈。“但有一點。”
顧明遠道出核心邏輯。“這兩個平臺一旦普及。買家和賣家直接對接。中間的渠道全部作廢。您要實現的這兩種東西，完全會反噬您的實體產業。您百貨大樓裡現在的銷售額，將會被您設計的新產物鯨吞。”
江朝陽看著顧明遠。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能看透商業本質的技術人員。光會敲鍵盤的人滿大街都是。能看到網線背後金錢流動方向的人極少。
“月薪八百。”江朝陽當場定下待遇。“每個專案完成有獨立獎金。”
門外幾個還沒走遠的應聘者停下腳步。新京市國營廠長現在的月薪不到四百。
顧明遠坐下。
“現在不能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顧明遠拿筆在“絲路”的架構圖上劃掉幾個區塊。“現在的撥號網路。電話線傳輸。一秒鐘幾KB。做漂亮網頁，載入一張圖片要兩分鐘。使用者早就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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