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給陳曉慧講商業邏輯。開百貨大樓是賺差價。做網路平臺是修路。
路修通了。誰要在上面跑車賣貨。都要留下買路財。
王姐敲門進來。遞上最新的統計表。
“絲路”內部網撮合交易。三天時間。除了塑膠杯，還有七筆大宗貨單。總金額十二萬五千四百塊。
全是在沒有專職業務員跑腿的情況下。便利店店長和工廠排程直接在電腦上敲定的。
劉大牛拿著車隊的行車記錄本走進來。
系統根據缺貨單統籌配送路線。跨市貨車空跑率下降百分之十一。司機不用繞土路。冷鏈車廂的柴油損耗減少百分之七。
只一項。物流車隊每個月的硬成本省下兩萬一千塊。
江朝陽看著這些數字。路已經打好地基了。
顧明遠在走廊裡推著一輛推車。車上放著一臺投影儀、一臺586主機。還有兩根加長的電話線。
他準備在省城的會場上。當著全省兩百個廠長和老闆的面。即時撥號上網。展示“絲路”的執行過程。
鄭老闆安排的人叫瘦子。
週六下午。瘦子交了十塊錢體驗費。混進利民百貨一樓的電腦課堂。
課堂裡大部分是學打字的家庭婦女和放假的小孩。
瘦子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電腦連著內部區域網。
講課的老師在黑板前面教五筆字型的字根表。底下的人全在低頭看鍵盤。
瘦子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軟盤。塞進電腦機箱的軟碟機口。
右手握住滑鼠。點開螢幕上的網路鄰居圖示。
他找那些沒有加裝密碼鎖的共享資料夾。
二樓走廊盡頭的安保室。劉大牛盯著監控螢幕。一樓角落裡的動作在畫面裡顯示得清清楚楚。
劉大牛拿起掛在腰帶上的對講機。準備叫一樓的保安過去把人按住。
江朝陽剛從樓梯口上來。走到劉大牛身後，伸手按住他拿對講機的手背。
江朝陽看過那些共享資料夾。電腦課堂裡的機器，外網介面全被顧明遠物理掐斷了。
資料夾裡放的。都是些打字軟體安裝包、辦公操作說明書。還有幾份飲料廠早就作廢的過期原料報價單。
江朝陽下令放行。讓人家拷。
瘦子在電腦前坐了十分鐘。進度條走完。拔出軟盤，揣進兜裡。
他舉手跟老師說去上廁所。從一樓的消防通道後門溜走。
兩小時後。永汪百貨二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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