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逐條分析檔案內容。
江朝陽的最終目的。是準備把實體商鋪全關了。讓顧客坐在家裡，按幾下鍵盤買米買面。
這在矽谷都沒有大面積實現。國內現在的撥號網速。開啟一張彩色圖片要兩分鐘。上網費一小時十幾塊錢。
伊藤下達結論。江朝陽盲目迷信網路。國外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教訓他根本沒看到。
放棄大賣場的實體客流，去搞虛擬網路。江朝陽走上了一條燒錢的死路。
渡邊翻看著手裡的廢案紙張。
裡面寫的概念太飄，純純假大空。
這不符合江朝陽以往那種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做派。
渡邊把紙張扔進垃圾桶。他沒有完全相信這份資料。但他找不出破綻。這確確實實是從利民百貨的電腦裡複製出來的東西。
他決定按兵不動。看著江朝陽把資金砸進那個無底洞。
三天後。清晨。
江朝陽坐上南下省城的黑色桑塔納。
陳曉慧坐在副駕駛。翻看包裡的平城專案資產評估書。
顧明遠坐在後座。腿上放著一臺主機箱。腳邊放著成卷的電話線和投影儀部件。
全省民營經濟招商引資洽談會。明天上午九點正式開幕。
會場定在新京市最大的國賓館會議中心。
江朝陽看著窗外飛馳向後的樹木。
利民百貨這臺已經運轉到極致的機器。即將要在全省的資本、工廠和資源面前，露出它藏在網線背後的獠牙。
省招商引資洽談會在新京市國賓館開幕。
全省的國營商場經理、民營企業老闆、外資代表和六大銀行系統信貸主任都在場內。場館分四個區。
利民百貨原本的展位在C區靠牆角落。江朝陽帶著團隊進場前半小時，省商業廳的工作人員過來核對名單，把利民百貨的牌子摘下來，釘在A區主通道正入口的第一個展位上。
那是全場人流量最高的位置。
周圍的同行圍攏過來。其他展位擺滿花籃，拉著橫幅，桌上放著一尺厚的銅版紙宣傳冊，配兩名穿旗袍的禮儀小姐發傳單。
江朝陽的展臺上一張紙都沒有。
長條桌上放著一臺奔騰586電腦、一部帶擴音的座機電話、一臺針式印表機。桌角堆著幾個樂飲達奶茶的乾粉包裝袋和幾瓶純淨水。
九點整。場館廣播宣佈洽談會開始。
江朝陽拉開摺疊椅坐下。顧明遠把一條長長的電話線插進電腦機箱後面的介面。另一頭連在座機上。
顧明遠敲擊鍵盤。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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