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百貨平城店：求購三千件服裝尾貨，要求女款秋裝，出價單件五元以內。”
沒有圖片，全是乾巴巴的資料。
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裡擠出來。他是一家外地水果罐頭廠的老闆。
“小夥子。你這電視機上面寫的字，管用？”罐頭廠老闆指著螢幕。
“您可以試一試。找什麼貨？”江朝陽坐在椅子上問。
“我廠裡壓了二十噸黃桃。這幾天要出貨，省內的白糖代理商全在漲價。玻璃瓶包裝廠也不給降價，次品率還高。”罐頭廠老闆倒苦水。他今天來洽談會，就是在各個區轉悠找這兩樣東西的供應商。轉了一上午，人家不搭理小廠。
江朝陽側頭。顧明遠雙手放上鍵盤。
在後臺輸入“求購”“白糖”“玻璃瓶罐頭裝”。
敲回車。
螢幕重新整理。頁面正中間跳出兩行加粗的黑字。
“匹配供貨商1：南城糖業第一分銷處。報價0.8元/斤。距離140公里。”
“匹配供貨商2：臨市紅星玻璃廠。五百毫升廣口瓶現貨八萬只。報價0.15元/只。”
顧明遠點開第二條資訊。底下有一行小字標註：該廠家今日派代表參加省洽談會，展位號D區14號。
江朝陽對旁邊站著的劉大牛招手。
“去D區14號，把紅星玻璃廠的負責人請過來。”
十分鐘後。劉大牛帶著一個拿公文包的男人回到A區。
江朝陽把摺疊椅讓出來，讓罐頭廠老闆和玻璃廠代表坐下談。兩人從公文包裡拿出樣品、出廠價目表。
當著幾百號人的面。
五分鐘對完價格。八萬只廣口瓶。成交。
江朝陽讓顧明遠在電腦上敲入交易資料。
針式印表機吱扭吱扭響起來。齒輪轉動。
一張帶有“絲路網撮合交易”抬頭的意向單吐出來。上面寫明瞭買賣雙方廠名、單價、數量。
江朝陽把單子遞給兩人簽字，各自收好一半定金條。
人群裡傳出議論聲。沒有中間人吃差價，沒有中間商兩頭瞞著搞回扣。白紙黑字，兩邊廠長直接對接。
省建行的信貸部主任站在人群最前排。他看完了全過程。
信貸主任拿出一個本子記資料。
銀行怕放款變成壞賬，是因為查不實企業的真實流水。這臺電腦把交易記錄、貨物走向全部存底。如果全省的企業都在這上面做買賣，銀行只需要調取後臺資料，就能判斷一個廠家的還款能力。這是現成的授信評估工具。
劉廳長帶著幾個隨行人員走過來。人群散開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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