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工行、建行、農行的三個代表輪流找陳曉慧談話。要看平城第二家百貨大樓的建設進度，並主動提出可以提供基建款的低息額度。前提是絲路平臺的結算賬戶開在他們行。
江朝陽在展臺上掛出一塊新牌子。
上面寫著“絲路服務站網路計劃”。
下個月起，平城、新京、周邊三市，利民將在一百二十四家便利店內設立專用終端機。不會上網的個體戶和廠長，可以拿著單子去便利店。店長免費代發供需資訊。
把觸角扎進最後一公里。
人群外圍。一個穿西裝的胖子轉身離開。
胖子叫馬萬山。新京市東河批發市場的總經理。
東河市場是全省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全省各市縣的小超市、文具店、服裝攤，都要去東河拿貨。馬萬山靠收高額進場費、攤位費和控制兩頭資訊差賺錢。
他走到場館外，從兜裡掏出大哥大。撥通市場管理處的電話。
“通知市場裡做塑膠袋、毛巾、小五金的幾個大檔口。”馬萬山對著電話講。“明天開始，斷供利民百貨的所有進貨單。不能讓那個網頁活下來，不然以後沒商戶給咱們交攤位費了。”
東河批發市場管理處。
馬萬山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放著幾份檔口租金催繳單。他下達的斷供封殺令已經執行了兩天。
利民百貨二樓會議室。
陳曉慧拉出一張長長的彙總表。上面用紅筆畫了多個圈。
“一百二十四家便利店的日常消耗品被卡住了。”陳曉慧彙報賬目。“大號厚邊塑膠袋、廉價牙刷、指甲刀、兒童玩具小件。東河市場那邊集體漲價百分之四十，並且不給賒賬，要求全款現結。”
王姐把幾張催貨單放在桌上。
平城第二家利民百貨下個月要剪綵試營業。前期廣告已經打出去了，承諾開業前三天進店消費滿五十送塑膠盆和毛巾。這批十萬件的開業贈品，現在被東河市場扣在倉庫裡發不出。
如果開業贈品斷檔。平城新店的客流節奏會被打亂。老百姓拿不到盆，會砸了新店的招牌。
王姐給出常規方案。
“江總。平城開業是頭等大事。要不我帶人拿十萬塊現金去趟東河市場。給那幾個大檔口老闆漲點利，把這批贈品先弄出來。等平城穩住了再跟他們算賬。”
江朝陽看著黑板。
今天拿著錢去東河市場服軟。馬萬山就會對外放出風去，說利民的網就是個擺設，最後還得求批發市場賞飯吃。全省的小廠老闆聽到這個風聲，就不會再去絲路平臺註冊。
這就等於自己把資訊高速公路挖斷。
江朝陽轉身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
“全省小商品直供招募令。”
江朝陽下達指令。
“顧明遠。回機房。把絲路主頁第一版撤掉。掛出紅字大標語專區。利民官方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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