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運輸公司這三個月的財報難看。”陳曉慧遞過報表。“自有卡車全在跑冷鏈和便利店補貨。平城二店施工物資佔了一部分。滿足絲路幾百家小廠的收貨需求，買新車、僱司機的開支砸下去，單月虧損要破二十萬。”
王姐坐下。“江總。運不進來就是廢紙。我建議絲路網先暫停省內其他市縣的接入。只收新京周邊五十公里以內的廠子。壓縮配送範圍，控制成本。”
江朝陽看著兩人。“貨能賣出去，卡在路上，我們的網就成了死網。”
江朝陽拿起座機，把劉大牛叫上樓。
“增加縣域短駁隊。”江朝陽佈置任務。“不買新車。去下面縣城和鄉鎮找個人手裡的輕卡、三輪、農用車。按件計費，把他們編進我們的短駁網路。”
劉大牛猶豫。“江總。散兵遊勇難管。路上私自拆箱換貨，或者耽誤送貨時間，影響咱們門店銷售。招牌容易砸。”
江朝陽早有預案。“定四個標準。”
“第一，廠家出庫貼利民專用封條，破損拒收。”
“第二，貨單一式三聯。廠裡留底，司機拿票，倉庫驗收對單。”
“第三，到倉直接上地磅稱重，拿立拍得拍照留檔。”
江朝陽看著劉大牛。“第四。給司機建檔案。收兩百塊押金，引入積分評級。連續三次按時足斤送到的司機，單趟額外發五塊錢獎金。延誤或者貨損，扣押金，拉黑。”
顧明遠在旁邊開口。“我下午在絲路後臺加上‘運單號’功能。廠家發貨生成編碼，倉庫簽收狀態同步上網。出了問題直接追責到那輛車。”
江朝陽點頭。“按這個跑。”
當晚凌晨一點。
老吳開著一輛舊解放，帶著兩輛租來的農用車和一輛單排座，停在鄉道岔路口。
這是第一批縣域短駁車隊。
路線是顧明遠用系統算出來的。避開了東河社會車隊常走的主幹道和檢查點。
清晨六點。五輛車平穩駛入平城二號倉。
倉庫主管拿著本子走出來。核對封條、過磅稱重、對號入庫。拍照存檔。
司機拿到單聯，去財務視窗結運費和五塊錢按時獎金。
馬萬山安排在國道檢查站的人守了一夜。一輛掛著利民標的車都沒看見。
中午，馬萬山接到老周的電話。
“馬總。平城那邊傳來訊息，新店倉庫的貨全滿了。利民的人沒走大路。”
馬萬山把話筒扣在桌面上。
一週後。
絲路直供的名氣徹底打響。
顧明遠拿著最新資料報表找江朝陽。
“江總。註冊廠家破五百了。”顧明遠指著報表上的折線圖。“不僅是本省，外省有幾家做五金和文具的小廠也發了註冊申請。日撮合意向金額第一回超過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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