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上線‘廠家黑名單’專區。有發空包、以次充好記錄的，實名掛網，永久拒收。”
顧明遠回機房修改頁面。
顧明遠把防騙指南掛到絲路網首頁。底下的“廠家黑名單”專欄標了紅底白字。
網頁訪問量開始跳數。
小作坊老闆們看不懂複雜的商業邏輯。但他們看得懂黑名單上那些名字。都是平時鎮上經常耍無賴、欠貨款的同行。
名單一齣，平臺有了威信。
一整個下午，利民百貨二樓的傳真機沒停過。
全國各地的營業執照影印件、手寫的報價單、拍立得拍的樣品照片，一張接一張往外吐。王姐安排了四個小姑娘，專門負責把傳真紙上的資訊錄入電腦。
凌晨三點。新京市東河批發市場。
按照往年的規矩，中秋前夕，這裡應該被來進貨的三輪車堵得水洩不通。
馬萬山披著大衣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臺前。
樓下的主通道空空蕩蕩。只有幾個人推著手推車在搬貨。
幾個外地口音的小商販蹲在路燈底下抽菸。手裡沒拿進貨單，拿著幾張A4列印紙。
那是從利民便利店借來的終端機打印出來的報價單。
老周披著夾克從樓下走上來，推開馬萬山辦公室的門。
“馬總。”老周把賬本往桌上一扔。“銷量對半砍了。”
馬萬山轉過身。看了一眼賬本。
塑膠、毛巾、小五金、文具。四大品類，進貨量跳水。
靠壓貨款、吃差價、收進場費的東河市場，底褲被人扒了。
樓下傳來吵鬧聲。
馬萬山和老周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個騎三輪車的小商販把手裡的塑膠盆砸在老周檔口的門臉上。
“你這盆拿貨價一塊八？”小商販指著檔口夥計的鼻子罵。“絲路網上廠家直髮一塊一。你賺我七毛，還跟我提什麼行規？”
夥計不甘示弱。“有本事你找廠家去。看人家理不理你這幾百塊錢的單子。”
“老子在絲路上拼單湊夠了起送量。縣裡的短駁車明早直接送到鎮上。”小商販踩上三輪車踏板。“以後別想從我兜裡掏一分錢。”
老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上午十點。馬萬山把東河市場的十二個大檔口老闆叫到會議室。
茶水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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