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百貨二樓。
江朝陽坐在電腦前，看著顧明遠調取的資料。
註冊列表裡，除了小作坊，多了一些新名字。
“清河日化二廠”、“新京宏達五金機械廠”、“陽城標準件廠”。
“全是中型廠。”顧明遠指著螢幕。“他們不用大號，換了法人的名字偷偷註冊。每天都在看瀏覽量和成交資料。”
顧明遠喝了一口水。“江總。如果這十幾家中型廠把產能放上來，交易量會成倍翻。我們這臺IB務器撐不過月底。而且人工稽核根本忙不過來，四個人錄入都趕不上進度。”
陳曉慧拿著財務報表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江總。賬上現金緊。”陳曉慧把筆帽拔下來，在紙上畫圈。“平城二店在打地基。一百二十四家便利店的冷鏈每天都在貼錢。縣域短駁隊按件計費，運費開支變大。伺服器維護也要錢。再擴大運輸網路，現金壓力要翻倍。三個月後我們要面臨斷流。”
江朝陽看著黑板上的全省地圖。
“批發商正在崩潰。馬萬山的東河市場已經亂了。”江朝陽拿粉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視窗期只有三個月。這三個月，誰先把貨、錢、車、信用這四件事整合在一起，誰就是省裡的商業樞紐。”
劉大牛推門進來，遞上一份報告。
“縣域短駁試執行報告。”劉大牛站直身體。“社會散車按件計費，單趟成本比我們自己買卡車低四成。但是司機素質管不住。昨天有兩輛農用車為了搶時間，把貨箱底下的紙箱壓扁了。扣了押金，司機在倉庫門口罵娘。”
江朝陽接過報告掃了一眼。
“成立‘利民速運籌備組’。”江朝陽定下調子。“對外部叫速運，內部代號‘飛鴿’。專門服務絲路網的註冊客戶。”
劉大牛記在本子上。
“飛鴿不養車。”江朝陽說出核心模式。“我們只做排程和規則。縣鎮的個體戶帶車入網。每一單扣三成資訊服務費。買統一的防雨篷布，印上飛鴿的標誌。出貨損，平臺先行賠付廠家，再從司機押金和運費里扣。”
劉大牛問：“那冷鏈呢？”
“冷鏈絕不外包。自營卡車全部跑冷鏈和核心倉儲調撥。”江朝陽分得很清。“飛鴿只跑常溫和小商品。”
陳曉慧合上報表。“這能緩解重資產購車的資金壓力。我同意。”
顧明遠推了一下眼鏡。“我回去寫飛鴿的排單演算法。”
整個利民的管理層在這一刻齒輪咬合，高速運轉。
馬萬山坐在辦公室裡，盯著牆上的掛鐘。
晚上八點。
老周推門進來。沒打招呼，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馬總。”老周抬起頭。“老趙和孫胖子，在絲路網註冊賬號了。”
馬萬山站起來。老趙是賣小家電的，孫胖子是搞鞋帽的。兩人都是東河市場的中層檔口老闆。
“他們拿貨往哪發？”馬萬山問。
老週迴答：“用利民的短駁車。直接下發到縣城的集市。他們把實體檔口當倉庫用，在網上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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